没一会的功夫岑立柏又喝完一瓶,酒精使脑袋微微发热,有种想把心里藏的事全说出来的冲动。

    “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那男生认识很早吧,大一就看你们有接触。”

    岑立柏点点头。

    陆明启无比震惊:“我咋不知道!”

    周先昀给他碗里夹菜:“吃你的去。”

    “我不是很你说过别帮赵若舒起哄,柏子和他不可能吗,暗示都听不懂。”

    旧事重提,陆明启闭嘴,安静捧着碗吃饭。

    周先昀对这一点依旧难以置信:“他看上去对你不是没意思,怎么现在才加上好友?”

    和陆明启聊天时,知道岑立柏经常光顾的那家花店店老板,就是那男生,他以为两人没在一起,至少也在暧昧期了,搞半天才刚开始。

    “什么?”

    岑立柏抬头看周先昀,金色挑染掠过眼睛,帅气逼人。

    周先昀捕捉到帅气背后的茫然,换了一条腿在上,有种自己成老妈子的感觉,正向小雏鸟讲解怎么求偶。

    “你有没有想过,隔壁学校的学生,怎么会跑来我们学校上公开课,还正好坐你旁边。”

    “啊?”岑立柏酒喝得有些多,脑子变得迟钝。

    是有这回事,在校期间少有的和许原近距离接触。

    这是一次,课上也就那么一次。

    上课铃响前,许原匆匆坐到他身边,圈住纸,唰唰得不知道在写什么。

    被老师点起来后,像只受惊的猫,眼睛瞪得圆溜溜,难以相信竟然被点起来回答问题,一脸茫然。

    他写张纸条递过去,许原照着上面飞快念了一遍,坐下后朝他露出有些腼腆的笑。

    唇角弯弯,像天上的月牙落到人间。

    岑立柏耳朵隐隐发烫,迟疑道:“蹭课吧,张教授的课每回教室都坐满了人。”

    周先昀有些想敲岑立柏的脑子,平时挺聪明的人,一谈恋爱智商嗖嗖下降。

    “蹭课需要你告诉他答案?”

    陆明启咽下嘴里的肥牛:“指不定人代课,我帮人上过。”

    周先昀踢了他一脚,陆明启乖乖闭嘴。

    岑立柏安静喝酒,细节他未必没注意到,不敢细想。

    周先昀一直没往另外一个方向想,现在觉得不是没可能:“柏子,你不会以为就那一节?”

    岑立柏摇头:“见过好几回。”他又不是真傻。

    和许原同上一节课后,每次上课他都会往教室里望一圈,寻找熟悉的身影。

    夏天许原穿着清爽的白衬衣,露出一截手腕,过于纤细,不像男生的,两根指头就能将它圈起,可能身体有些不好。

    冬天则包得严严实实,连脖颈都埋进围巾,和一团球似的,趁老师转过去,时不时端起奶茶偷喝一口,和半夜偷猫粮吃的小乖神似。

    岑立柏补了一句:“他说对我们专业感兴趣。”

    陆明启都听出不对劲,停下筷子诧异道:“柏子你不会信了吧?”

    岑立柏点头时有一瞬的迟疑。

    周先昀看出来了,很无语:“那你俩折腾什么。”

    岑立柏闷头喝酒。

    周先昀恨铁不成钢:“他感兴趣,下一步不该是加上好友聊天,何况彼此有意思。”

    岑立柏嗯了声,脸越喝越白,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先昀和陆明启帮着出谋划策,两箱酒很快被三个人包圆,吃完起身时摇摇晃晃。

    岑立柏走在最前面,规规矩矩,半点不像喝醉的人。

    “别回去了,去我家。”

    “柏子,你家门口来了只猫。”

    小猫好奇地打量来人,扒拉屁股下的新垫子。

    岑立柏拎起来:“我家的。”

    周先昀醉醺醺的,完全忘了在朋友圈刷到过这只猫,很确定得说:“喝醉了吧,你家的怎么在屋外?”

    岑立柏被酒精祸害的脑子卡了卡,提起猫咪举到眼前,眯起眼仔细确认。

    “橙色耳朵,橙色脑门。”

    “嗯,我家的。”

    带着酒味的呼吸打在许原身上,许原觉得自己也要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