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直接推,大傻猫可能就趴在门后。

    “喵喵。”你死心吧。

    光听声音传来的地方,岑立柏就知道猜的没错,傻东西拿自己堵门,佯装生气道:“再不开门我生气了。”

    “咪呜~”小猫叫得又甜又软,但一颗心硬若磐石,就是没从门后挪地的意思。

    岑立柏抓抓头发,很无奈,抗拒成这样真的没办法。

    算了,小乖看着很健康,可以称得上壮实,一只能打十只流浪狸花,哪里像病了,他自己去吧。

    医生认出岑立柏,笑眯眯地问道:“你家那只暴力猫咪没来啊,不做个绝育?”

    “它像知道要去医院,直接把我锁在门外。”

    “不会吧,那么聪明?”

    岑立柏摆摆手,语气无奈中透着点炫耀意味:“别说了,该聪明的时候傻乎乎的,不该聪明的时候比谁都机灵,半夜馋了还知道开猫粮给自己加餐。”

    医生摸摸下巴,感叹道:“果然猫和猫之间是有智商差距的,有的猫连定点上厕所都学不会。”

    岑立柏和医生又聊了几句,问道:“小乖的发情期好像已经过去了。”

    “你昨天带它来的吧?”

    “嗯。”

    “有可能它之前已经进入发情期,你发现的时候快结束了。”

    岑立柏犹豫了下,说道:“我捡到它的时候,看着刚出生没多久,走路都走不稳,才养了两个月不到就长这么大了。”

    “以前有医生说个体差异。”

    医生把昨天的检查结果递给岑立柏:“很健康的小猫,快速生长的症状罕见,不排除存在快速衰老的可能。”

    听完医生的话,岑立柏心不在焉,打不起劲。

    岑立柏回到家中,看到一地碎纸巾,没生气。他抱起鹌鹑样等着挨训的小乖,在它头上摸摸,异乎寻常、从未有过的温柔。

    这样的事,小猫就不必知道,它不知道其他猫的正常寿命,一生会活得更轻松快乐,没有负担。

    许原缩得更狠了,闻到暴风雨来前的气味,这破爪子,怎么就管不住呢?

    岑立柏把胖爪上勾的碎屑清理,又拿出一卷纸塞给它:“撕着玩吧,不值钱的东西。”

    仔细想想,小乖很懂事,没拆过家,做过最过分的事也只是啃了盆多肉,比其他猫猫狗狗不知道乖多少。

    许原被岑立柏的异常行为吓到了,觉得他在说反话,哪敢撕,可劲往外推。

    地上那堆是其他小猫偷偷跑进家里撕的,不是他,他才不是猫。

    “玩腻了吗?”岑立柏打开扫地机器人,把调皮的小猫放在上面,“喜欢玩这个不,听说别人养的猫半夜偷着骑。”

    “你喜欢骑丢丢,对这个不讨厌吧。”

    真被岑立柏说准了,许原有种傲视群雄的感觉,仰起毛茸茸的大脑袋,像小狮子样长长一叫:“咪呜——”

    岑立柏弯弯眼:“真棒。”

    小乖一个踉跄,差点从上面滚下来,身上雪白的毛抖啊抖,仿佛被风吹起的蓬松蒲公英。

    岑立柏手放在它身后,虚虚扶住,不让它摔着,像对待刚学习走路的小朋友。

    直到一天过去,要睡觉了,岑立柏都是一副反常的模样,待遇蹭蹭往上涨,好到许原都怀疑岑立柏是不是看出自己的本体。

    唉,不然坦白,胆战心惊的生活,他都掉毛变秃了。

    一觉醒来,岑立柏比昨天好些,心里仍然觉得沉重,生老病死,人逃不过,猫也无法逃。

    岑立柏划开手机,给陆明启发消息。

    木白:带丢丢来我家玩玩?

    启明星:好!这就来!

    启明星:嘿嘿嘿,是不是太久不见想我们了?

    岑立柏把昨天医生的话转述。

    启明星:他也是猜测啊,我看小乖壮得像头牛,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

    启明星:柏,别想太多了。

    木白:嗯。

    刚和陆明启聊完,岑立柏收到来自许原的消息,还没点开眉眼先染上柔和的笑意。

    圆圆:[图片]今天洋桔梗开得好漂亮。

    圆圆:送给你一天的好心情——

    洋桔梗斜立在花瓶中,橙粉渐变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犹如一个个扬起的裙摆,优雅舞动在澄澈的水中。

    岑立柏弯起眼,黑眸里满含笑意,把对方赠予的好心情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