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能劝他姐回南方发展,那他都能去干猎头了!

    一个是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有了工作买了房子,生活稳定,一个是从小到大都没去过的地方,一切从头开始,还有一堆根本没见过几面的亲戚,让关逸然选也肯定不会选回南方发展。

    他妈是真高估他的能力了。

    他心里明白得很,他姐虽然对他们一家都客客气气,但这种客客气气背后其实就是一种疏离。就像去年他姐办生父的丧事一样,待他们客气极了,半点也不用他们插手,事就井井有条地办完了。

    原本设想了种种,还想着和女儿抱头痛哭的老妈,在京市待了一天,就被客客气气地送回了南方。

    和亲生母亲关系都淡薄,能和他这个便宜弟弟“亲”到哪去。

    这些念头他反反复复琢磨了一路,最后下飞机了,他还想着,要不买票回去算了?

    他踟蹰了半天,还是没能打上退堂鼓,因为他搜了机票,最近的一趟航班机票要一千五!

    抢钱呢!太贵了!

    人穷志短,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早上连漪又收到妈妈的短信,说关逸然已经出发了,很快就到京市了。

    连漪照例回了个“好”。

    连漪回复完就工作去了,在直播教室里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再出来微信被轰炸了十多条信息。

    先是转账五千,妈妈和她说:“这是逸然的生活费,我怕他乱花只给了他交通费,不要说这是我给他的,这几天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他。”

    连漪在教室里没看到消息,所以没有及时回复,过了半个小时妈妈又问她:“在吗?”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连漪,妈妈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工作忙,直接把钱给他也可以。”

    “连漪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偏心了?”

    “连漪你在忙吗?”

    “撤回一条消息”

    “撤回一条消息”

    ……

    “连漪看到消息回复,我很担心”

    连漪把一堆消息刷完,只觉得头大,她回复道:“刚刚在教室,没看到消息,钱会转交给他的”

    她领取了红包。

    妈妈立马回她:“辛苦了,女儿。”

    在连漪眼里,女儿这两个字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嘲讽感,她没有回复了。

    五点多的时候关逸然打了电话来。

    一张口就热络道:“喂,姐。”

    连漪“嗯”了一声,问:“到哪了?”

    “姐,我到你们公司楼下了,你们公司在几楼啊,我能上来吗?”

    “电梯要职工卡,我下来接你。”

    连漪挂了电话,将口红拿出来,对着镜子仔细地将唇形涂满,抿了抿唇,才起身下楼。

    连漪的气质其实是偏清冷的,不说话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以距离感,枫叶红的唇膏给她增添了几分暖色。

    公司楼下,商铺大厅,关逸然穿着一件涂鸦连帽衫,鸭舌帽挡了大半张脸,坐在行李箱上转着圈等着他姐来接他。

    他其实是有点怕的,万一他姐要是根本不耐烦他,那该怎么办,见了面再走岂不是更尴尬?

    没等他想周全,电话响了,关逸然接通电话四处张望,“姐,你下来了吗?”

    “你在哪儿?”连漪问。

    “我在入门口这里,旁边有家奶茶店,门口还有两个保安。”

    连漪:“好,我看到你了。”

    关逸然抬头看到连漪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他忙从行李箱上跨下来,抬手挥舞。

    连漪挂了电话,走过来打量他,视线又落在他的行李箱上,她问:“怎么不先去酒店?”

    关逸然挠了下头,“还没来得及找。”

    “那先上去,等我下班了再带你去看酒店,可以吗?”

    关逸然忙不迭点头,“我都可以。”

    连漪六点下班,此时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

    关逸然还是头回到中规中矩的公司里去,见着大厅忙碌的景象他都有点儿手足无措了,连漪没一来就和他谈工作,而是把他安排在会客室后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关逸然在会客室枯坐了一会,等得实在无聊了才又摸出手机来打游戏。

    正在他全情投入的时候,会客室门口突然冒出个脑袋,观察了他一会儿,那人问:“你好,请问你是来找谁的?”

    关逸然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说:“我等连漪。”

    “连漪老师开会去了,可能要等一下。”

    “我知道。”关逸然说。

    “你喝茶或者果汁吗?”

    关逸然摇头,“谢谢,我有水。”

    何思敏打量了他一下,看到他旁边的行李箱,好奇地问:“你是从外地过来的吗?”

    关逸然打完了一盘游戏,他抬头说:“对,我从深市过来的,来当助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