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滑天下之大稽!

    “你觉得呢?”她对抗的情绪被激起来,激烈而又愤怒道:“狗?沈思晏,你要是狗,那我是什么?我被狗操了?你真敢说出口,你到底是要作践你自己,还是在作践我!”

    “没有以后了,”她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们没有以后了!”

    “对不起……”他眼角沁出泪水,却紧咬着后槽牙,额角的青筋绷起,像一张被紧弦的弓。

    “对不起。”他去拉她的手。

    她抬手甩开了他的手,尖锐刻薄地说:“不是开玩笑,我累了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了,沈思晏!”

    他们对视着,一滴眼泪从他眼角跌了下来。

    “你累什么?”他指着胸口,恨不得将里面的那颗心挖出来给她看看,“爱你的人是我,你累什么?”

    “沈思晏,我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再过几年就要奔三了……”

    “所以呢?!”

    连漪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她用冷淡的口吻说着伤人的话,她道:“我要的是一段成熟的感情,而不是我们现在这样。”

    “成熟的感情?和谁,和那个男人吗?”沈思晏愤怒地指着窗外。

    窗外空无一人,可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连漪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是,至少他比你成熟,不会随随便便挥拳打人!”

    “你是因为他对不对?”他的眼眶充血,红了,眼泪止不住地从眼里滴落,又从眼尾淌下一道线,他嘴唇颤抖着说:“你因为他,不要我了对不对?”

    连漪说:“沈思晏,没有别人,只是我们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她最后落下一句:“别忘了游戏规则!”

    她解开安全带,用力地推开了车门,下车,关门。

    沈思晏掌心的伤口像被火灼烧,疼得他手指抽动,他死死盯住她的背影,他在心里说,只要她回一下头,他就立刻认输,服软。

    可她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呼吸颤动,只觉得喉头一阵猛烈地发腥,像心头的血涌了上来,他几乎要呕出一口血。

    上楼的时候,连漪脚崴了一下,她强撑着晕眩,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楼里,一直到电梯来的时候,她走进电梯里,才泄开一身气力,靠在电梯壁上。

    她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

    疲惫地打开房门,踢开鞋子,却发现杂乱的客厅已经被收拾干净,买来的衣服也不见了,她站在阳台往下看,那辆车依然停在楼下,连漪不知道车里的沈思晏在做什么,是什么表情,她也不想知道。

    激烈的情绪波动后是席卷全身的无力,她靠着栏杆,缓缓坐在了地面上。

    头痛,心口痛,像是病了。

    或许她不该沾酒,每一次碰到酒,最后后悔的都是她。

    阳台上还挂着他刚洗完的衬衫,滴滴答答地掉水,连漪想起了沈思晏的眼泪,心口像被一双大手攥住,痛到喘不过气,她垂头看着地面上的光晕,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头晕目眩。

    他们本应该好聚好散,不该散得这样狼狈。

    是命运从不听人安排。

    许久,她扔在门口的包里,手机震动起来,连漪木然没有动,直到电话挂断再打通挂断再打通,嘈杂与振动的嗡鸣持续到第三次,让这片刻的安宁也不得好过,她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发麻的腿像走在刀尖上一样,她忍着发麻的尖锐刺痛去捡起了包。

    不是沈思晏,是许年打过来的,说不出那一刻她心里有没有一瞬的失落。

    连漪终于接通了电话,许年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接了。”

    “有——”她一开口,发现声音哑得发不出声,她咳了几声,清了清声音,道:“有什么事吗?”

    “你的朋友已经送到家了……你,没事吧?”

    连漪捋了一下凌乱的额发,说:“我没事,也到家了。”

    “那就好,你男朋友还在吗?没吵了吧?”

    连漪走到窗边,看到楼下的车依然还在那停着,她尽量平静地道:“在的,今天真是对不起。”

    许年顿了顿,摇头说:“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替他道歉,到家了就好。”

    “嗯,今天麻烦你了。”

    许年:“客气了,再见。”

    连漪挂了电话,就在这时楼下的车灯也亮起,她还握着手机,怔怔地看着车离开了。

    高层的冷风吹得连眼睫毛似乎都要结霜了,连漪一垂眼,忽觉冰凉的水渍落在了脸上。

    下雨了。

    瓢泼的雨打在车窗上,电闪雷鸣,跑车如一道闪电劈开黑夜,轰鸣着刺破长夜,穿过空旷的大街,最后停在了一片漆黑的交叉路口。

    他从手上摘下那一枚金环戒指,按下车窗,手臂一抛,扔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