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桔梗花还有一个苏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错浮生蹙眉。

    苏婉这个人物至今都只是在画中出现了一次,还有信中皇帝侧面的描写。

    现在连是不是还活着都不清楚,看来明天需要去打听一下。

    他如今有一个隐隐的猜测:太后与先皇感情深厚,而皇帝却篡位害死先皇,因此太后想要为先皇报仇,所以联合国师一起谋害皇帝,把持朝政。

    这样一来的话,红色桔梗花的另一层寓意就能对上了,同时那些信上面的内容也有了解释。

    苏婉可能是为了皇帝篡位的计划做了某些事情,付出了某些代价,所以皇帝才会对苏婉又是感谢又是愧疚。

    错浮生不紧不慢轻敲桌面,半敛眸。

    可是这些纠葛与他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难道要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彻底调查清楚才行?

    看来明天得先去打听一下苏婉的事情,然后再去国师那里探查一下。

    至于皇宫围墙与出口,深谙游戏脾气的错浮生根本不抱任何投机取巧直接逃出去的希望。

    刚刚拟定了明天的计划,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门框轻轻颤动,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通过缝隙进入了房间,房间内的光亮突然全部消失,顷刻间黑暗一片。

    如今力量受限,根本看不清房间内的情况。

    “小绿。”

    错浮生将小绿收了回来,刚想要放出来再次问话,却感觉有什么阴冷的东西缠上了自己。

    黑暗当中没有影子,却又处处皆是藏身之处。光明不见踪迹,恶意肆意蔓延。

    错浮生原本是站在桌旁的,可如今根本摸不到桌子在哪。

    他被拉进了其他的空间。

    虽然有些突然,但错浮生也没有多少意外,毕竟这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

    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他将苏婉的画卷带了回来,还不怕死的顺手摘了一朵红色桔梗。

    就连一直照顾着错浮生的钰南雪都没有注意到。

    既然是由执念而生,那他带走了与执念有关的东西,魇说不定会循着一路过来。

    就是不知道今晚来的是谁的魇。

    周围依旧一片黑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几乎能够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在这样极致寂静的黑暗下,要不了多久人就会发疯。

    错浮生试着发声,却发现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这是绝对的消音之地。

    怎么,这是想要逼疯他?

    手伸进袖中,错浮生拿出了那幅画卷还有那朵桔梗,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还是慢悠悠道:“要不要聊聊?”

    无边的黑暗似乎变得愈发浓郁,错浮生眨了一下眼,一张扭曲溃烂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与他仅仅一指的距离。要是换个人,估计直接就吓到瘫坐在地了。

    阴冷的触感攀上了手背,渐渐蔓延至十指。骤降的温度冻裂了指尖,温热的鲜血滴落,消失在黑暗当中。

    温度越来越低,鲜血也渐渐凝滞,只有指尖冻裂的伤口越来越大,血肉撕裂。

    错浮生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色惨白一片,却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仿佛感觉不到那指尖的剧痛。

    “苏婉小姐,你不想报仇吗?”

    那张腐烂的脸再次扭曲了一瞬,四周的黑暗发生了剧烈的震荡,明明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其中翻涌席卷的恨意与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钰南雪:我明明一直盯着生生,为什么他还能做小动作?

    错浮生:这么多年不是白练的。

    苏婉:感觉不妙

    第16章 魇(6)

    一只手抬起,轻轻摸了摸对方散乱发丝上面的一只簪子,小心翼翼没有让指尖的血抹蹭上去。

    虽然苏婉此刻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诡异存在,那枚簪子自然也只是幻影。

    “这簪子要比画上的漂亮,人也是。”错浮生看着面前那张满是扭动的蛆虫与腐臭脓液,甚至面颊上还有一大条裂口的脸,笑得温柔,丝毫也没有嫌弃厌恶的意思。

    魇或者说苏婉忽得倒退些许。

    丝丝黑雾浮现,随后那张可怖的面容逐渐恢复,一张清丽温柔的脸出现,身体也逐渐凝实。

    “你不怕我?”苏婉的声音有些卡顿,想来是许久未曾说话了。

    这片绝对寂静之地,只有苏婉的声音能够传出,沙哑带着回声,

    “为什么要怕呢?”错浮生轻轻笑了笑,纤长浓密的睫羽轻颤,烟灰色剔透的眼眸满是温柔,“能够看出来,你是一个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