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景端来补药,薛扶光喝下后,问:“父王??近往院子中送到药很?多??怎么?日日都在喝?”

    他耷拉着眉眼解开外衫:“不必日日煎药,虚不受补,喝多?了未必是好事?。”

    韶景忙道:“世子放心,这是请大夫瞧过的,能受住,再过些时日便可?以不用喝点这么?勤。”

    薛扶光忽然抬眼:“什么?时候让大夫瞧过,我如何不知道?”

    韶景转头去看薛扶光身边的慕见书,才发现他正眼神?冷冷的盯着自己,嘴角一抽,心道:完了。

    薛扶光垂着眸子,额角微微抽痛,声音也冷了三?分:“韶景,你何时听他人的命令,都不需要向我禀报了?”

    韶景立刻慌了:“世子,奴才错了!是曲五请的大夫,在您睡着时探的脉。这些日子您喝点补药,也是他在外面偷会来的!”

    薛扶光额角青筋跳动,有种事?情慢慢失控的感觉,让他十分暴躁,几?乎难以压制自己的情绪。

    韶景对他是绝对忠心的,这点他很?清楚。

    问题便出在慕见书身上。

    薛扶光撑着桌案转身,背对韶景,慢慢呼出口气:“罢了,日后记住。你先出去。”

    他闭上眼,手?指抓着桌沿,低声:“没有我吩咐,不准进来。”

    “是。”韶景忙不迭退出去。

    再心中将曲五骂了千百遍。

    这事?到底瞒着主子做什么??现在好,主子真的发火了。

    韶景退开,关上房门。

    室内立刻便只剩慕见书与薛扶光两人。

    薛扶光转身,望着慕见书,眼眸冰凉:“何时起,我身边的事?由你做决定,都不需要过问我了?”

    “你我二人,谁是主,谁是仆?”

    慕见书抬手?,解开面具后的绳索,露出面容。

    薛扶光望着他的脸,怒火烧的愈发旺盛:“我何时准你取下面具?”

    他话音未落,便被阴影笼罩。

    呼吸被攫取。

    薛扶光愕然瞪大眼,随后立刻张嘴要咬死眼前不知死活的混账。

    慕见书却捁紧他的腰身,一手?压在他的脑后,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口中迅速弥漫出血腥味。

    慕见书眼底冒出些血丝,态度凶狠的像要吃人。

    薛扶光不遑多?让,只不过是反抗。

    他推不开慕见书,便改为去掐他的脖子。

    但?慕见书很?快便松开他。

    唇角被咬掉一块皮,正在渗着血。

    他从怀中掏出跟玉簪,递给?薛扶光。

    嗓音哑的像沙石粗砺:“世子说,若属下想好要什么?,用这簪子来换,可?作数?”

    他说:“当初属下说,无所图谋,全是谎话。世子现下应当知道,属下谋的是什么?。”

    “世子想拿属下做一柄刀,用世子自己换,世子愿吗?”

    那簪子直直戳在薛扶光眼皮底下,像是嘲笑他重生以来的种种,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口中想血腥味浓郁的让人作呕。

    薛扶光抓过那根簪子,狠狠砸向地面,四?分五裂,摔得粉碎。

    薛扶光上手?,拽着慕见书的衣领,喉咙中溢出似泣音的咒骂:“废物?!”

    什么?都做不成的蠢货!

    只能被剧情驱使的晕头转向,还毫无察觉的混帐东西!

    他拽着慕见书,扯下他的衣带,连带着扯下自己的,将人摁倒。

    薛扶光头脑有些昏了。

    无数情绪堆杂在一处。

    他觉得自己似乎将事?情办糟了,但?也不知还能怎样才可?以办的更?好。

    而后天旋地转的,调换了方向。

    薛扶光隔着蒙蒙的水汽看慕见书那双通红的眼,嘴中低声断断续续骂:“蠢货。”

    哪里是喜欢他。

    真要喜欢,上一世哪里会有后来的事??

    他的性格,会看着薛家被抄无动于衷?会看着他步步跌落深渊,无所为?

    只不过是这一世,冒出来的罢了。

    想借此?让他付出针对修锦的代价。

    哪怕是惩罚,他也要修锦与太子死。

    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

    薛扶光抓着床幔。

    喘不上气般,眼角不断溢出泪水,滚出眼眶,一晃便飞落,砸在褥子中,晕开一片痕迹。

    他的身体常年冰凉,现下却像被扔进一个熔炉中,要将他化成灰烬。

    慕见书弓下脊背,抱着他,不断亲吻他眼角泪水:“世子。”

    他贪婪的,终于光明正大在薛扶光清醒的时候唤出那个亲昵的称呼:“阿如。”

    他一边懊恼,又一边兴喜若狂的满足,两种情绪几?乎要将他撕成两瓣。他只能不断的告诉薛扶光,自己是真的很?爱他,什么?事?都愿意为他做。

    ……

    薛扶光神?志混沌间,感觉自己被人抱着,放入水中。

    他浑身疼,像是又从山崖上滚下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