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咳嗽了两声,身侧送来杯水,他便顺手接过喝下,嗓音微沙:“后日是我生辰。府中不办宴会,不过可以给下人分发些金银叶子,沾沾喜气。你去叫韶景备上罢。府中的大厨房也叫上安排……唔!”

    慕见书这狗东西以下犯上!

    薛扶光睁着眼?,觉得慕见书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

    他喘不上气,刚得了一口间隙,上气不接下气道:“滚开?!”

    全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说话,是个圣人都会破戒。

    更不要谈,慕见书是个早就破戒,尝过肉腥味的。

    不知道就罢了。

    知道后再忍耐,难度是从前的千百倍。

    他被拽掉罗袜,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圈住他的脚踝,高高举起。

    慕见书还低声唤他:“主子。”

    薛扶光回他:“滚!”

    慕见书像是被触怒了。

    他在薛扶光跟前没?有脾气可言,但动作间的力?道无声无息的诉说着他的怒意。

    薛扶光被折腾出了哭腔,伸手要去抓床幔,汲取一些力?量。

    就但慕见书这条狗连这也不许,手指强硬的塞·入他的指缝间,紧紧握住,搂抱着他坐起身。

    嗓音沙哑的询问他:“主子想要什么?生辰礼?”

    薛扶光说不动滚了。

    他每每提起这个字,慕见书就会加倍折腾他。

    他瘫倒在慕见书怀中,流着眼?泪,呜咽着放狠话:“我要太子与修锦死!”

    慕见书答应了。

    他吻着薛扶光的后颈,温声说:“好。”

    好像薛扶光无论说什么?,都会答应似的。

    ……

    薛扶光第二日起来时,眼?睛肿了。

    他忍着眼?中的酸涩不适,闭上眼?片刻,掀开?被子下床,腿软了软。

    口中低声骂道:“混账东西!”

    慕见书不在,也未能听见这声骂。

    薛扶光知道,八成是去绑修锦回来。

    他叫着韶景,为自己换身衣服后,备上马车去拜访六皇子。

    六皇子现今已经在宫外建府,只?是暂时尚未得到?封王。

    六皇子正在为皇帝的打压而焦灼,突然听见薛扶光来,十分意外:“快请进来!”

    脸上的烦躁不再。

    薛扶光既然主动上门来,想必是要同他做什么?交易。

    有他出手,眼?下的燃眉之急想来有的是解决之法。

    他盛情迎道:“世子,许久未见,今日竟然登门拜访,崇和着实惊喜!”

    薛扶光望着他府内的光景,浅笑着询问:“此处,乃是前朝裕王的府邸?”

    六皇子颔首,着小厮沏茶:“正是。而今疫病方过,边疆战事又?起,正是继续银两的时候,新建府邸未免浪费,不若修修这旧宅,也算是为国分忧。”

    说的倒是一派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能信以为真。

    薛扶光只?是笑笑,问起:“前些日子托殿下查探些郢朝之事,不知可有眉目?”

    这是小事。

    靖国的密探每年在郢朝搜集的情报无数,他如今也有了实权,要拿到?不难。

    当即拍手,命人呈上来:“世子不来登门,崇和也本打算明日便送上门去的。”

    不过,他十分好奇:“不知世子,突然搜寻这郢朝的消息,有何用?皇室辛密,可不是这般容易弄到?的。我靖国的探子,在郢朝皇宫折去不少。”

    薛扶光让韶景收下那?装在木盒中,厚厚一沓密函记录。

    凤眸浅浅眯了下,浓长的睫羽压出层灰影:“想想如何从郢朝皇室下手,助靖国大统。”

    六皇子一愣,而后大笑起来:“世子好志向!”

    薛扶光继续道:“殿下可有去东宫探望过太子殿下?”

    六皇子见他骤然提起太子,正色:“父皇禁足皇兄,我如何去?该让皇兄好好在其中反思自己的错处,才能早日解除禁足。世子担心皇兄,不若也担心担心崇和。”

    薛扶光弯下眉眼?,嘴角却没?有勾出弧度,似笑非笑:“扶光对?殿下如今的局面?也很是担忧,所以预备今晚,送殿下一个大礼。”

    六皇子眼?眸微亮:“哦?此话当真?如此,崇和便候着世子的大礼!”

    薛扶光懒得再坐下去。

    想着很快,他便能杀了太子,便没?有心情与六皇子继续虚以委蛇。

    “殿下收到?大礼后,明日也记得去瞧瞧太子殿下。虽说是禁足,想必陛下也是希望各位殿下间能兄弟和睦。”

    “扶光便先行?告辞。”

    六皇子瞧着他离去的背影。

    眯着眼?问:“你猜,他说的大礼是什么??”

    贴身的太监讪笑:“这,殿下着实未能奴才了。奴才猜不出。”

    六皇子说:“本殿也猜不出。”他心情畅快的笑起来,“不过连他都说是大礼,想必一定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