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朕何时需要你来?指教做事?!?”

    六皇子浑身的血液都要逆流般,用上脑袋,心脏因过于紧张而抽痛不已。

    可面对这皇帝都眼?神,他却不得不按耐住自己的愤怒的焦躁,退回自己的位置,眼?睁睁望着?那大宫女指认。

    他那一脚踹的极重,宫女蜷缩在?地上,半晌都没有声息。

    杜如安面无表情的上前,扶住大宫女的头,在?她颈侧与鼻端试探,面上流露出?些许悲痛之情:“禀陛下?,这宫女没有了气息。后面的话,怕是再?难禀报了。”

    他说着?,转头去瞧六皇子,低声缓慢道:“若是栽赃,六殿下?何必如此?着?急慌张。殿下?贯来?沉得住气,涵养极佳,何时有这般失态的时候?殿下?,在?怕什么?”

    六皇子忍不住冷笑一声:“杜大人说的轻松。若是有人栽赃陷害你,说你谋害皇命,你可否会慌张?”

    杜如安淡声道:“不会。因为陛下?圣明,必能识出?其中端倪,也定然会信微臣忠心耿耿。”

    他语毕,道:“陛下?,这大宫女挨不住折磨,于是找上微臣,求微臣念及她自首的份上,保她一条性?命。奈何,她到底是断送在?六殿下?手中。”

    “这名大宫女跟在?惠妃娘娘身边甚久,也受惠妃娘娘信任,对惠妃娘娘与六殿下?的密谋知之甚详。她告诉微臣,六殿下?与惠妃娘娘再?太子遇刺当日,调度了东宫附近巡逻的禁军,才至东宫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惨遭血洗。”

    “据说,六殿下?找到了太子心爱的那男子,将人偷运至东宫中,便是为了刺激太子殿下?,使其心房失守放松之时行?刺杀之时。而太子殿下?身陨后,六殿下?急躁与陛下?迟迟不立储君,担忧陛下?您心属十六殿下?,于是故意?在?您身上种下?疫,又?故意?拖延时日,待您身体大受损耗后才拿出?先前剩下?的药材救治,在?您眼?中立好自己孝顺的名声。”

    杜如安的声音是动听的。

    温醇的声音不急不缓,字句之间,将六皇子打入深渊。

    六皇子偏头望着?他,面上愤怒的神情已经收敛好,可眼?底的杀意?却越来?越浓烈。

    杜如安毫不在?意?。

    六皇子想杀他又?如何?

    他也想杀六皇子。

    总是要死一个的。

    杜如安不想给?六皇子翻身的机会,想将他彻彻底底,摁死在?这不忠不孝不仁不悌的耻辱柱上。

    如此?,叫他在?百姓中累下?单名声,也化作灰飞,荡然无存。

    皇帝都呼吸更加急促了。

    几乎喘不上气。

    他死死盯着?杜如安:“你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杜如安望着?皇帝,仍旧是那副忠臣的模样,谁也不知道他与太子心上人的牵扯,信誓旦旦道:“微臣绝无半句虚言。”

    “噗。”皇帝捂着?胸口,站起身,想走?下?龙椅,到大殿上来?,却一口血喷出?,栽倒在?地。

    太监与满朝的大臣都吓得惊声尖叫:“陛下?!”

    这早朝结束了。

    六皇子被立为太子党事?,也告吹了。

    满殿的朝臣小心点退开。

    杜承风走?时,看了一眼?杜如安,眼?底藏着?不易让人察觉到失望。

    杜如安瞧见了。

    他心头一紧,但没有言语,也没有丝毫后悔。

    他再?不做点什么,他会疯的。

    而且他有能力,护得住首辅府不是吗?

    杜如安心头松了一些。

    六皇子走?到他跟前,两人靠的近了,杜如安瞧见六皇子眼?底的血丝。

    六皇子森然冷笑:“好,杜大人,你很好。本殿真是好奇,到底是何处得罪了你,叫你这样想至本殿与死地。”

    杜如安微笑着?说:“微臣不曾想至殿下?于死地,何况,殿下?也不会死,不是么?”

    六皇子点头:“你说的很对,本殿不会死。只是但愿,日后杜大人不要为今日所为后悔。”

    他说:“本殿真是没想到,原来?,你竟还是皇后道一条狗,从前藏得可真深啊。”

    杜如安只回答了他前一句:“殿下?不必挂心,微臣从不做后悔之事?。”

    他拱手:“微臣便先行?告退。”

    六皇子胸膛起伏,望着?杜如安的背影。

    他呼出?一口浊气,大步去了惠妃宫中。

    出?了这样大大变故,他与他母妃必须想一个决策了。

    若是坐以待毙,等到父皇醒过来?,他与他母妃怕是都要完了。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决不允许自己失败。

    惠妃宫中还一片安好,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六皇子疾步进入惠妃宫中的时候,她还有些惊异:“今日怎么下?朝这样早?急匆匆赶来?,是有何事??你父皇不是该在?今日宣册立你为太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