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听到豫王小声的问花飞雪,“她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花飞雪愣了一下,道:“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还是不能告诉我?”

    “真的什么都没说!她是在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我被豫王的人捆成一个大粽子,蒙上眼堵上嘴塞进了一辆马车。

    马车带着我一路晃晃悠悠不疾不徐地行着。我坐在马车里,是动也动不得,看也看不见,说也说不出,只剩下一个鼻子可以喘气,一个耳朵可以听到声音,偏偏马车上安静极了,根本没有人说话,好像这个马车上就我一个人似的。

    远远地倒是能听到有人说话,却都是不相干的路人,说着家长里短。我十分无聊,眼皮越来越重,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睡着了……

    在我睡的迷迷腾腾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在拉扯我,我顷刻间清醒来过来,才发现自己脚下凌空了,有人架着我的胳膊匆匆向前走。

    我手脚依然被捆着,嘴巴依然被塞住了,眼前依然一片黑暗。

    周围很安静,我只能听到他们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一阵阵寒风萧萧声,和远处几只鸟的鸣叫声。

    我听不到有人说话,也听不到其他不寻常的声音,所以无从判断他们到底将我带到了哪里。

    他们架着我,一会直走,一会转弯,一会向上,一会向下。

    在转了几个弯,听到「砰」的一声,下了一个长长的坡后,他们终于停住了脚步,将我放了下来。

    在踏上土地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既踏实又恐慌。踏实的是,终于脚踏实地了,恐慌的是,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这时,蒙住我眼睛的黑布松开了,我眼前忽的一亮。

    第304章

    黑暗的地牢

    我害怕阳光太刺眼自己的眼睛受不了,又害怕眼前会出现让人恐惧的东西,所以不敢立刻将眼睛睁得太快太大,当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比蒙上眼睛亮不了多少。

    我下意识向着最亮的地方看去,就看见前面有一张方形木桌,桌子放着一盏乌黑的油灯,在微弱的灯光下,我慢慢地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里好像是一个地牢,前方的墙边有一排台阶通向上面,台阶的最上方是一扇关着的铁门。那扇铁门将外面的光亮遮住了,使这个地牢与世隔绝起来。

    这个地牢的下面有几间坚固寒冷的铁牢,但里面没有关人。我现在就被人押到了铁牢的外面。

    铁牢的外面,我们前方的是一个宽大的空间,摆着一些刑具。

    夹手斩脚的,勒颈剜鼻的,从头到脚无一不有,烙铁火钳,钉板虎凳,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我心惊肉跳地看着那些可怕的刑具,害怕起来,他们难道是要对我用刑吗?

    我心里哀叫,你们别用刑,千万别用刑,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

    等这样想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好招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招什么呀!

    想到这里,我惊恐地看向正在给我解绳子的人,赫然发现他们正是在花飞雪那里绑住我的那两名侍卫。

    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在这个地牢里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也没有看到豫王。

    他们解开绑着我的绳子,一个架着我一条胳膊,将我架了起来,拖着我向铁牢走去,打开牢门毫不客气地将我扔进铁牢里,「咣当」一声又关上牢门。

    我呻吟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正在锁牢门的侍卫,心里反而宽了下来,他们将我关在了牢房里,是不是表示不会对我用刑了!

    我站起来,抓着牢房的铁栏,隔着牢房就想问他们什么,结果嘴里只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还被堵着,赶紧伸手将嘴里破布拿了出来扔在地上。

    等我扔掉手中的破布,就发现那两名侍卫已经锁好了牢门,一前一后走上了台阶。

    我忙喊道:“喂,你们两个等等!”

    他们两个人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般,径直地向上走去。只听「砰」的一声,上面的门关上了,整个地牢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想,他们一定是被豫王下令了,不要跟我说话。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看着这个阴暗的,寒冷的,没有人气的地牢;

    看着牢外,那些狰狞的,冷冰冰的,令人心惊胆寒的刑具,胡思乱想起来。

    豫王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到他们的人杀了人,他们为了不使自己的秘密泄漏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不泄露秘密。

    可是豫王没有杀我,以他的脾气自然不会因为心软而不杀我,更可能是因为不杀我对他有更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