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巴很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肩部,顺手搂住了沈烬的脖颈。

    楼梯间设计狭小,空气闷热,没有窗户,透不进半点微风和光线。

    眼睛触目可及皆是一片黑暗,其他感官的功能都被不自觉放大。

    这一点,适用于任何人,包括秋随,也包括沈烬。

    沈烬背着她半蹲在台阶上,没有动作。

    秋随的发丝时不时擦过他的后颈,清香的气息浓烈的环绕在他身边,以及,那一片柔软,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沈烬的背部。

    沈烬虚握着拳头,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快要紊乱的呼吸节奏,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压着心底汹涌而上的情绪,不冷不热的开口:“背包给我。”

    秋随一愣:“啊?我背着就好了。”

    沈烬语气很欠揍:“但是这样我觉得重。”

    秋随:“......”

    她微弱的哦了声,卸下肩上的背包,交给沈烬。

    沈烬背着她,一手提着背包,弯着腰,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秋随眨了眨眼,意识一时之间乱七八糟的,她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其实你把我丢在一楼也可以的,我也就是躲起来哭一会儿。”

    沈烬漫不经心扯了下唇:“这样听起来,很像恐怖电影的前奏。”

    秋随:“......”

    在停电的黑暗大楼里,楼梯间传出了一个无助哭泣的女声......

    在脑海中感受一下,是有些瘆得慌。

    秋随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那你在五楼,也听不见。”

    “听得见,”沈烬轻哼了声,反问她,“是你更熟悉铂悦湾,还是我更熟悉铂悦湾?我说听得见,就是听得见。”

    秋随:“......”

    无法反驳。

    她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此刻,她和沈烬的距离被拉的很近,眼睛随意一扫,就能看见沈烬冷漠看不出情绪的凤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以及在空气中弥漫飘荡的淡雅木质香味。

    即使手上提着一个背包,背着她,沈烬依然走的很轻松,不带半分喘气。

    秋随没吭声,趁着黑暗,她的视线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好一会儿沈烬的侧脸后,不自觉落在了沈烬的右耳上。

    后知后觉的,她突然回忆起来,在刚搬进铂悦湾前,她在那本已经蒙灰多年的日记本上,重新写下的愿望——

    希望,今年,可以把当年的那个耳朵戳,补给沈烬。

    她鼻腔微酸。

    多年前那个会主动弯腰听她说话的少年,和眼前这个弯腰不动声色纵容着背她上楼的男人,身影逐渐重叠。

    沈烬。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为秋随弯腰。

    很危险,会被偷亲。

    算了。

    秋随沉默的弯起唇角。

    他今天就会知道了。

    秋随眨了下眼,她盯着沈烬那只曾经被她亲吻过的右耳。

    它近在眼前。

    近到秋随只要一低头,就能再一次,亲上沈烬的右耳。

    或许是因为漫长的黑暗令人丧失理智,或许是日记本里时隔多年后重新写下的愿望在这一刻促使人勇敢。

    猛然间涌上来无穷的冲动将秋随淹没。

    她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口气,脸颊一点点往前凑近。

    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近在眼前。

    咫尺之间。

    秋随闭上眼睛。

    亲上了那只,曾经被她不经意亲上的右耳。

    只是这一次。

    她蓄谋已久,也处心积虑。

    她是故意的,也万分乐意。

    第49章 秋色揽星河 冰山(no)——火山(y……

    作为始作俑者, 秋随早有预谋。

    在吻住沈烬右耳的下一秒,她就迅速的分开了罪魁祸首和受害者。

    罪魁祸首,当然是她的唇。

    受害者, 自然是沈烬的右耳。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已经陷入一片漆黑的整栋大楼,此刻静谧到落针可闻, 沈烬的脚步也早就停住,就连玻璃门外被晚风拂过簌簌响起的树叶摩擦声,都被隔音效果绝佳的玻璃门隔绝在外。

    楼梯间,只剩下两人均匀又轻浅的呼吸声。

    像是没有人舍得打破此刻暧昧涌动的局面。

    秋随面不改色的趴在沈烬背上,下巴懒洋洋的搭在他的肩头, 神色闲散的就仿佛刚才做出亲吻动作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没有出声, 从容不迫的等着沈烬的质问。

    沉默持续了几秒。

    秋随垂眸,从她的视角看过去, 清晰的看见沈烬闭了闭眼睛, 喉结滚动了下,轻笑了声。

    他的声音暗哑,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暧昧缱绻。

    沈烬漫不经心扯了下唇, 像是在阐述一件极其平凡又普通的事情:“秋随, 你又亲我了。”

    秋随眨了下眼, 惊呼一声后, 才恍然大悟一般道:“呀,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