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懵懵懂懂的,对“醉”这个字很茫然,张了张嘴又要问什么。

    管家却已经转身走开了,背影比来时更加佝偻了几分。

    祁云一头雾水。

    管家伯伯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苍老了很多。

    祁云拿过新衣服换上,出了门往餐厅去,果不其然在餐桌边看见了秦戈:“秦上将早呀。”

    他睡得好了心情自然也好,高高兴兴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包,低头吃得不亦乐乎时,身旁传来秦戈的声音。

    “昨天的事,请你保密。”

    祁云咬着包子抬头:“森莫事鸭(什么事呀)?”

    他吃着东西,声音显得有些口齿不清。

    秦戈往他脸上扫了一眼,确定他不是故意装不知道,才蹙了下眉问道:“你不记得了?”

    小王子茫然又懵逼。

    “什么呀?”

    秦戈道:“你昨天喝醉了,然后发生了一些……糟糕的事情。”

    祁云茫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是喝醉?”

    秦戈没废话,让路搜索了酒精念给他听。听完,祁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我不知道那个是酒,佣人姐姐给我倒的,我就直接喝了,我以为那个是果汁。”

    他悄悄瞄一眼自己的光屏面板,上头展示着喝醉后的人会做什么。

    他眨眨眼,小声问道:“唔……我昨天做了什么吗?很糟糕的事情和我有关吗?路用搜索引擎展示给我看的界面上说,喝醉酒的人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出现诸如大喊大叫、痛哭流涕、情绪加剧等行为。”

    他一脸无辜,两只眼睛里写着茫然和小心。

    秦戈:“……”

    还真和你有关系。

    但是,既然祁云已经不记得了,就没必要再提起这件事了。

    他合上报纸:“没什么。”

    祁云天真地对他信以为真,低头的功夫,从发尾上掉下来一撮雪白的毛毛。

    小王子对突然出现的毛毛表示出了十足的兴趣,捡起毛毛在指腹捻了捻,奇怪道:“上将,你家里有养猫吗?我身上怎么会有猫毛呀,还是白色的,摸起来软软的。”

    秦戈动作一顿:“……养了一只白猫。”

    祁云双眼蓦然一亮:“可以让我见见它吗?我可以摸摸它吗?我好喜欢猫猫呀。”

    ……想都别想。

    昨天的事有一次就够了,别想再有第二次。

    他委婉拒绝了祁云:“他认生,不太喜欢和外人接触,所以你看不见他。”

    小王子焉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秦戈,试图让对方心软,可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奇怪道:“咦,秦上将,你今天……”

    秦戈微攥紧握筷的手。

    “——看起来精神很好,比以前好多了,昨天睡得很舒服吗?”

    经他这么一提起,秦戈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

    确实,他昨天睡得很好,大抵是因为恢复了兽形态的缘故,他休息得前所未有的好,一觉到天亮,没有做梦也没有半夜惊醒。

    只可惜他不能一直保持兽形态。

    祁云吃了早餐,林右正好也来了上将宅邸这边,顺便把他送回了幼儿园。

    他走后,管家才颤巍巍地踱步到秦戈身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上将,您……为什么会有他个人终端的控制权?”

    秦戈没有回答。

    祁云是个第一次使用终端的外来者,对终端的许多东西都不清楚,但凡他多了解终端一些,就会知道,每个人的个人终端只有其主人能够使用。

    可秦戈偏偏能够使用湘箱筝理祁云的终端。

    这也就只代表了一件事。

    祁云的终端中录入了秦戈的面貌、虹膜信息、声音等一系列东西,并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祁云终端的控制者。

    得不到回答,管家本该闭嘴,可他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道:“他的终端叫路,和路易斯是从属关系还是……”

    别的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回答。

    秦戈戴上军帽,从宅子里出去了,顺便丢下一句话:“战场有情况,一个月内我不会回来,这里交给你照顾。”

    祁云回幼儿园的路上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对着副驾驶的林右开口。

    “林副将,你可以停车吗?我想下去买几个花盆,还有一些土壤,回幼儿园正好能将上将给我的种子种下去。”

    林右没有问题,只在祁云买了花盆和土壤,准备自己扛回去时阻止了他。

    “可以让店员送货上门,没必要自己扛的,会很麻烦。”

    小王子恍然大悟,照着路给他显示的文字,一笔一划写下了幼儿园的地址,想想又在最后加了一个大猫班。

    这是他们大猫班的花盆。

    祁云回了幼儿园,现在正是中午,几个崽崽躺在活动室中睡觉,只有白虎在院子里拍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