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一时间也分析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他的眸色微沉,暂时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祁云把他举高高,“吉祥喜不喜欢秦上将呀?我也很喜欢秦上将,等能见到秦上将的时候,我带着你好好地见见他。他可是好人呢,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在03区捡垃圾、被人欺负、被人骗呢,好心人是我在这里遇见过最好的人!”

    他坐在小机器人上转了一个圈儿,连带着被他举高高的秦戈也跟着转了一个圈儿。

    阳光先是透过了枝叶间的缝隙,紧接着又穿透了玻璃,缓慢地、倾斜着洒落下来,打在了白猫的毛发上,将他雪白的毛毛映衬成了淡淡的金黄色,如同一勺蜂蜜一般,从他身上缓缓流淌了下来。

    祁云眯眼看他,唇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他将秦戈收进怀中,自言自语了句,“等我走的时候,我要和秦上将告别才对。”

    白猫的耳朵支棱起来了。

    走?

    祁云要去哪儿?他能去哪儿?

    他在g–03区是黑户,无父无母,一个家里人也没有,更没有住处,身上也没有多少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他要去哪儿?

    秦戈皱着脸抬头,爪爪拍在了祁云嘴上。

    “喵?”你准备去哪儿?

    祁云没理解他的意思,笑眯眯地和他玩游戏,把他举高,又将他放下来,最后才趁此机会在他爪爪上啾咪了一口。

    “我们去看看猞猁,豹豹说猞猁不舒服,下午都没有来上课。”

    他轻飘飘地揭过了这个话题,指使着小机器人出门,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儿,没在任何地方找到猞猁,这让祁云格外纳闷。

    “猞猁会去哪儿呀,豹豹不是说它在活动室睡觉吗?我怎么没有找到它。”他自言自语道。

    话罢,他去找了雪豹,后者摇头,并不知道猞猁在什么地方。

    祁云只好继续找,他找了一整个下午,晚餐都没去吃,始终没有在大猫班的院子里发现猞猁。

    门口的门禁也没有猞猁的出入记录,这表明他现在还在院子里。

    既然是这样,怎么会找不到他?

    祁云疑惑极了,甚至有些担心他出事了。

    他无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绕来绕去,原本在扑蝴蝶的白虎停下动作,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嗷呜嗷呜?”祁老师在做什么?

    祁云转了一圈儿,看着自己突然多出来的一条小尾巴,闷闷不乐道:“你怎么过来了?抓到小蝴蝶了吗?”

    白虎把空空的两只手摊开给他看,又嗷呜嗷呜了两声,用爪爪比出他方才的样子,很奇怪他一直让小机器人绕着几个房间是在做什么。

    祁云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解释道:“我在找猞猁,你看到它了吗?我一直没有找到它。”

    白虎歪头,毛毛脸乍一看上去格外天真可爱。

    他思考了一下,嗷呜嗷呜地叫起来:“嗷呜——”我知道哟,不过想让我告诉你的话,要一个啾咪才行。

    祁云怀中一直趴着的白猫骤然抬头,目光中带上了严肃和刻板,表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凶巴巴。

    祁云动不动就会对大猫班的崽崽“动手动脚”,包括但不限于吸猫、亲亲、揉尾巴……

    但他主动亲,和白虎自己凑上来要亲亲是两回事。

    白猫的瞳孔冷得好像结冰了一样。

    他突然有一点理解豹猫的心情了。

    但这不代表,他会和豹猫一样,眼睁睁看着祁云被别的猫猫哄骗走。

    白虎察觉不出来他的视线,凑过来蹭了蹭祁云的腿,嗷呜嗷呜地叫。

    “现在只要一个啾咪,过会儿就涨价变成两个啾咪了!”

    祁云眨眨眼,一脸疑惑,“崽崽,你说什么呀?”

    白虎指了指小狮子的位置,示意他把小狮子叫过来给自己翻译。

    祁云招手,将小狮子唤了过来。

    后者往常一到祁云身边便会原地趴下,用身体把祁云的脚脚埋进去,今天却没有这样,顾忌着祁云脚上的扭伤,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祁云的左边,抬头蹭蹭他的手背,毛毛将他的左脚埋了进去。

    祁云怀里的白猫面色一点也不好看。

    他想阻止祁云亲别的猫,但祁云听不懂他说话,听得懂的那几只又不可能翻译这句话。

    每每在祁云亲了别的小猫咪后,他都会伸爪爪拍祁云。

    ……然而每一次,小王子都以为他是吃醋了,把他抱起来,有模有样地亲了他好几口。

    还是用亲过其他猫猫的嘴。

    这一次,他同样想阻止,却找不到方法。

    他思忖间,小狮子问道:“怎么了?”

    白虎道:“我在和祁老师做交易,他想找猞猁,你帮我翻译一下,他亲我一口,我就把猞猁在哪里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