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腿上昏昏欲睡的猫猫,下巴蹭蹭猫猫的头顶,轻声道:“秦上将好不容易呀,他还这么年轻就有一身病,等老了以后该怎么办啊?”

    秦戈:“……”

    他的身体很好,不需要担心这个,谢谢。

    小王子忧心忡忡道:“如果没有人给秦上将养老的话,我要不要给他养老呀?”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下。

    “我要给父皇和母后养老,还有哥哥、姐姐,我小的时候一直死王宫的总管伯伯在照顾我,他没有子女,我是他照顾到大的,我也应该给他养老,还有我的厨娘,她也没有子女。我还有姨姨和叔叔要养,姐姐说我小时候很奇怪,每次去姨姨家都要生病,但是我喜欢去姨姨家玩儿,姨姨为了我都搬家了……”

    秦戈:“……”

    他听祁云数了十几个名字出来,每一个都有理有据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祁云掰到了他的头上。

    “这么来算一下,上将没有养老的人话,那我可以给他养老!上将大了我十一岁,应该把他归类到婶婶那里去,婶婶就大我十九岁。”

    秦戈:“……”

    拒绝。

    他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被归类到这里面吧。

    他明明应该被归类在伴侣或是哥哥这一栏,怎么算都不可能算到婶婶那里去吧?

    直接大了一个辈分。

    秦猫猫才不要。

    他只会当祁云的心上人,除了心上人之外,他什么也不会当。

    祁云数好了养老人数,开始计算自己的小金库,末了高兴地一点头,“够了!完全够我给上将养老了。”

    小王子太高兴了,眼睛眯成了一弯小月牙儿。

    秦戈躺在他怀里,抬头仰视着他的侧脸。

    祁云真的很好看。

    这是第一次见面时他便知道的,当时正是因为小王子长得太不像坏人了,像个来到穷乡僻壤、被骗子骗走了全部家当的、傻乎乎的富家小少爷。

    祁云满足地蹭蹭白猫。

    他看了一下午资料,到了该下班的时候,又溜溜达达地出去逛了一圈儿,随便走进了一个观察室看了十分钟才退出来。

    祁云轻手轻脚地后退,避免打扰到里头专心记录的实习生。

    他顾前不顾后,脚后跟磕到了什么地方,人也一顿,猛然后仰,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唔……什么呀?”

    祁云回头。

    他身后赫然站着个人,穿着一身的白大褂,个子很高,差不多快赶上好心人了,小王子同样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是宫飞沉。

    小王子歪了下头,“看着我时有什么事吗?”

    宫飞沉的眸子下滑落到他的脸上,这才发现他眼角有两滴明显的、鲜红的朱砂痣。

    有谁说的话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记不清了,思绪被面前的人牵扯着,跑到了很远的地走。

    小王子眨眨眼。

    他看了下宫飞沉,心里升腾起些许奇怪。

    这个前辈,怎么怪怪的?

    幸好是孙涟姐姐带他,如果是这个前辈带他,他可能会觉得很尴尬。

    小王子礼貌地笑笑。

    “那个,我要下班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能麻烦让让吗?你站在门这里,挡到我出去了。”

    宫飞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祁云便鱼似的从门缝里把自己挤了出去。

    他刚走,宫飞沉便大梦初醒般回过神,忙开门追出去,所幸祁云还没走远,就站在走廊里。

    “……你叫什么名字?”宫飞沉沉声道。

    小王子:quq。

    这个前辈看起来脑袋不太聪明的亚子,之前明明给他介绍过了的呀,怎么现在又忘了?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挥挥手道:“前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小王子归心似箭,话罢便迈开腿跑走了。

    徒留宫飞沉站在原地,低声喃喃着他的名字。

    “祁云……”

    “总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他念着念着,祁云的脸突兀浮现在他脑海中,左右两边眼角不怎么常见的朱砂痣格外显眼。

    孙涟说的话也在这时候陡然跳了出来,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他的面色微变。

    祁云……祁云?

    昨天纪老师让他带的那小孩儿就是祁云?

    宫飞沉面色陡然一变。

    昨天下班之后,孙涟发消息跟他说,他不愿意带就算了,她自己带,只要他到时候不后悔就行了。

    宫飞沉的面色骤然僵住了。

    他中套了。

    .

    小王子赶在六点之前回到了家。

    他在幼儿园待的两个月,已经培养出了一些基本习惯,比方说时间这一块,他已经习惯了在六点半左右吃晚餐,再晚一点他会莫名其妙丧失食欲,只想在沙发上躺成一条不怎么好看的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