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蹑手蹑脚,像在做贼一般。

    秦戈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两个字。他们这样,像不像是在……

    偷情?

    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一出现,便在他脑海里扎根一般,挥之不去。

    仿佛是缱绻的。

    又仿佛是缠绵的。

    像是什么见不得人、不便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东西一般。编织出的藤蔓交缠在一起,深深扎穿了此地的土壤,一点点将这两字缠绕起来。

    如果真的是在偷情……

    祁云会亲他吧。

    像亲猫猫时一样的亲亲他的额头,微软的唇瓣落下来,印在了同毛绒绒完全不同的微冷肌肤上。

    亲亲他的额头、亲亲他的面颊、亲亲他的鼻尖、亲亲他的眼角……

    秦戈呼吸一滞,大脑罕见地变得一片空白起来。

    再过分的事他也想不到。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只能想到这些,可即使只是简单的亲亲,也足以让他招架不住,面皮控制不住发烫,被祁云手抚摸的毛发也一根根炸开了,纤毫毕现。

    “吉祥……吉祥?怎么在发呆呀?”

    祁云的声音把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拖出来,秦戈对上他略带点疑惑的干净视线,方才的旖旎幻梦顷刻间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在想什么?

    祁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人,怎么可能亲亲人形态时的他。

    果然还是只能做做梦。

    不知等他的小王子开窍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等,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思及此,秦戈慢腾腾地松了心神,带着猫猫独有的理直气壮开口:“亲。”

    小王子“吧唧吧唧”亲了他好几口,脸颊忍不住贴在他软乎乎的毛发上蹭蹭。

    唔,猫猫的毛超级舒服。

    毛绒绒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

    .

    月过中天,大猫班的后院。

    月光已然走到了最顶上,无垠月光肆无忌惮洒在这片大地上,不留一丝罅隙。

    金色海之花在月光下仿佛拥有了生命般,于清澈的水波中扭动着身躯,枝叶同花瓣一齐抖动,颤巍巍搅乱了水流。它身上散发的微弱金光也同月光交缠在一起,映亮了四周。

    它震颤着,花与叶与根茎悉数颤动起来,如果有人能听懂它们的言语,便能知晓它们悉数在重复一句话。

    ——异口同声。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藤蔓向上攀爬着,连带根茎一起探出水面。

    细小的水珠从花叶上滑落。

    它一路向上,在空中舒展身姿,悄无声息缠绕上不知何时悬在玻璃缸上方的手。根茎与枝叶穿过指与指的缝隙,如同施了魔法般,一个错眼便缩小成婴儿指腹大小。

    水下的枝叶悉数泡了出来,自己卷吧卷吧向上升起,旋即开始了逆生长。

    繁杂得将整个玻璃缸占满的金色海之花在顷刻间缩小,旋即消失在细白的手指间。

    微光褪去,手主人收回了自己指节细白的手。

    月光在这方小小的后院暗淡下来,水面恢复平静,除去少了一株花外,一如往常。

    .

    小王子的快乐只持续到第二天起床。

    他是被“愤怒的猫猫拳”打醒的,迷糊间睁眼,眼前赫然是两只气到发抖的迷你jiojio,

    这个尺寸。

    这个大小。

    这个力道。

    祁云简直不要太熟悉。

    “唔……乔乔?”

    乔伊斯照着他道貌岸然的脸就是一记猫猫飞踢,气得直跺脚,“你!居然!半夜!和这只臭猫偷跑出来睡觉?!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视野被小猫咪的矮胖jio占据的小王子:“……”

    qaq他的眼里明明只有乔乔。

    乔伊斯气得不轻,祁云哄了十分钟才勉强哼了一下,算作没那么生气。

    “下次别让我逮到你再这样做!”小猫咪凶巴巴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小小的、自以为凶巴巴的呼噜声。

    恶猫咆哮.jpg。

    超凶的!

    小王子被萌昏过去了!

    他怀里趴在的秦戈懒洋洋睁眼,不以为意,又闭上了眼睛。

    不足为惧。

    呵,连祁云唯一的猫猫都不是的人不配跟他对战。

    祁云躲避开被子的封印,艰难从床上爬起来,抱猫下楼。

    昨天半夜消失不见的姐姐已经坐在餐桌上,一边享用早餐一边看报纸了。

    祁云问了昨晚的事。

    祁荼锦淡淡道:“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和吉祥一般无二的回答。

    这明明是没什么问题的,小王子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用过早餐后他才后知后觉想起,姐姐出去散心的话。为什么要特意躲开监控球?

    他还来不及问这个问题,纪曼便发消息来,告诉他接人的车已经到了他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