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脚筋被挑断,一条舌头掉在地上。

    明月当空,矮个男人倒在地上,抬眼,望向眼前笑颜如花的二当家,那把剑在漂亮的手中不断刺出的,一遍遍将他凌迟,而他想叫叫不出,听着二当家嫌恶道:“满身臭味,恶心。”

    关煦拿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着剑上的血迹,擦干净后嫌弃地扔在地上,再也懒得看一眼地上目光浑浊,抽搐着死去的矮个男人。

    还是去折磨那些香喷喷的女子吧,如此想着,下一瞬,关系蓦地转头看向东南角,刀剑声以及血腥味从那个地方被风带入他的鼻尖。

    关煦自小嗅觉就比平常人敏锐,这么浓重血腥味让他格外兴奋。

    白衣飘飘的身影一跃而起,掠上房顶,飞速前往东南角。

    当关煦脚踩屋檐,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精壮汉子和三三两两的山贼尸体。

    周围听到动静不停的人不断地涌入这个院落,他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袭去,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剑客,剑起剑落,不见里面这人倒下,只见外面的人一个个快速地死去。

    不知是谁先看到了关煦,纷纷愤慨大喊“二当家贼人在这里”“二当家这贼人要救上次抢回寨的小娘子”“二当家你一定要报大当家的仇啊”。

    关煦扫了地上死不瞑目的精壮汉子一眼,突然扭头看向了斜对角的房檐,一抹漆黑的人影坐在房檐上,似乎意识到关煦注意了自己,原本正在欣赏地上打斗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地上,双手捧着脸,似乎有些百无聊赖。

    关煦还是第一次碰上对他容貌全然不感兴趣的人。

    他见黑衣人打了个哈欠,对地上的白衣剑客喊道:“阿寒,我想回去睡觉啦。”

    话音落下,森寒的剑光闪现,一个个山贼倒地不起。

    一抹抹血光乍现,映入关煦眼帘,他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提剑而起:“好剑法,让我来会会你这贼人。”语毕,运起轻功却是来到了黑衣人的身旁。

    “铛”的一声,他的剑被黑衣人的剑挡住。

    近距离仔细一看,相貌平平的青年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撇了撇嘴,似乎对他的行为很不满:“兄台,我武功极差,让我独自安静不好吗?”

    又是“铛——”的一声,关煦的剑挡掉了地上的白衣剑客朝他射过来的长刀,长刀中蕴含的内力竟然让他手腕有些酸疼,与此同时,黑衣青年趁机出招。

    一个剑花朝着袭来。

    然而,看似漂亮的剑招,实则剑意疲软,立即被关煦化解。

    不到一招,关煦明白这个黑衣青年所说不假,确实武功平平。

    风动,他忽地鼻尖耸动,一股淡淡的药香在四周铺天盖地的血腥味里里显得无比特别,钻入他鼻子里。

    关煦勾起唇角,忽然对黑衣青年没了杀意,兴致勃勃地问道:“你身上用了什么香?”

    起先看到这个被山贼称为二当家的人,殷九霄还以为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听这人说话后,才发现是个男人,他心情不好,白了一眼:“什么什么香,有病。”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是五个呼吸,嵇远寒正要朝他这里而来,趁着一刹那的空隙,殷九霄忍痛提起内力,脚尖一点,向着运起轻功速速前来的人伸出手。

    嵇远寒一把握住殷九霄的手,随后将他揽入怀里,脚尖一点从屋檐上花落而下的一片瓦片上,刹那扭转方向,落在了那个二当家出现在所在的位置。

    潜入这穿云寨只有殷九霄和嵇远寒,秋芸被他们留在了山寨外的一个草丛里。

    秋芸告诉两人,她的夫人这几日都被关在东南方向大当家的隔壁的厢房里。于是殷九霄他们直接朝着那位大当家的院落而去。

    结果摸到了那间厢房,揭了房顶的瓦片,看到的是一位身穿轻薄衣衫,掩不住浑身伤痕的女子闭着眼,似乎没了生息,但一个精壮汉子仍不罢休……

    而当嵇远寒将精壮汉子杀了之后,殷九霄也确定秋芸的夫人已消香玉陨。

    秋芸说这些被山寨虏获的女子,除了日常要受山贼众人折辱之外,偶尔还要被二当家关煦虐待,她们被带到山寨的这几日,就又不少掳来的女子被折磨死了。

    少女当时流着泪,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些胆小的山贼不敢拼命,似乎意识到他们的身手与嵇远寒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只能在夜色中瑟瑟发抖,寄希望于他们心中二当家。

    冷寂秋夜,四周皆是血腥味,殷九霄缓缓开口,问站在斜对角的关煦:“你对那间房里的女子做了什么?”

    “就是个不经折腾的女人罢了。”关煦不以为意道,随即神情一转,望向殷九霄,“我对你身上的香很感兴趣,你要是愿意跟着我,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向对她们那样对你。”

    强烈的杀意犹如实质一般袭向关煦,等关煦意识到的那一瞬间,杀意却消失不见。

    他听到黑衣青年淡淡道:“阿寒,杀了他。”

    一袭染血白衣仿佛踏月而来,闪现在关煦身前。

    凛凛剑光与一双肃杀的眼眸交相辉映,分不出是剑光更森寒,还是眸光更冰冷。

    那一刻,如临深渊般的骇人气场逼近关煦,他不知自己出了几招,只知刚想逃走之际,他的性命已经交代在了那把剑上。

    飞身离开房顶,殷九霄抬起胳膊嗅了嗅,忽然简略地问嵇远寒:“七宝化瘀丸?”

    嵇远寒愣了愣,莫名的不敢看殷九霄,点头。

    殷九霄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随后,饶有趣味地凑到嵇远寒跟前:“香吗?”

    对方嗫嚅地吐出一个字。

    而在殷九霄眼中的嵇远寒,绝对不知此刻自己梗着脖子僵硬回答的模样,反倒似正被人轻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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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读者“jessica”灌溉营养液,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