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见到久别了的妈妈,妈妈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便颠覆了曹斌这些年来对父亲母亲离异的看法。

    原来自己从来就没有失去过父母双方的关爱。

    妈妈也是和爸爸一样,依旧深深爱着爸爸,深爱着自己和姐姐。

    他们的离异,不是有谁移情别恋,不是有谁想要脱离另一方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在收获亲情的富足之外,自己骤然间也从平凡小子成了亿万财富的第一继承人。

    听到门铃声,正在厨房里收拾剩饭的曹格楷回头的时候,儿子曹斌已经抢先打开了大门。

    “妈!”

    曹斌讶异的看着门外站着的孙玉莲。

    妈妈散开了盘起的发髻,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绣工精致的旗袍换成了干净整洁却样式陈旧的套裙。

    恍惚间,拎着装满新鲜蔬菜的菜篮的母亲,就像是时光回流到了十年前,刚刚出门为一家人采买一日的蔬菜归来。

    “斌斌,今天吃米饭,妈妈买了好多好吃的。”

    愣怔着看着妈妈从身边走进屋去,随手关了门,和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的爸爸微笑点头致意。

    看着妈妈随手将手里拎着的菜篮放在餐桌上,向主卧室走去,如记忆中的场景,妈妈要关了门换上家居的服装再出来做饭。

    现实终归不是记忆重现!

    关了门的主卧室里陡然传出妈妈压抑着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紧跟着父亲曹格楷身后冲进主卧,曹斌看到母亲正对着敞开着的衣柜里,衣架上悬挂着满满的都是整整齐齐自己十年前遗留下的夏季衣裙掩面痛哭。

    在看到你年过半百的父亲,以超乎年龄的敏捷,飞身向前将泪流满面的母亲揽在怀里轻语安慰的一刻,曹斌识趣的退出主卧,轻手关上了房门。

    把有了自己新委任为总监理之职的秦娥送到她负责经管的女装店,车里只剩下了曹秀秀和劳燕。

    曹秀秀侧过脸看着劳燕;

    “燕子不急着回家吧!”

    迎着曹秀秀的目光,劳燕歪着头,调皮的答道;

    “刚刚才吃了王嫂拿手的手擀面,秀秀姐不会是又请我吃饭吧!嘻嘻,我可是肚子里满满的,龙肝凤爪也吃不下了。”

    曹秀秀亲昵的伸手在劳燕手臂上轻轻拧了一把。

    “就你这小妮子鬼心眼多!没饭给你吃,找个清净地方陪姐姐聊会天。”

    劳燕轱辘着一双大眼睛四下里看着,看到不远的处耸立着的国贸大厦。

    “咱们去国贸顶楼喝咖啡。”

    刚过正午的国贸顶楼休闲中心,客人不多,可是劳燕坐着俯瞰过了城市一边的风景,十多分钟便要求换一张另一个方位临窗的桌子,依旧是显得有些无理。

    曹秀秀只在第一次换桌时觉察到服务员隐藏着的不耐烦,到了第二次以后,都是恭恭敬敬过来询问,大小姐想要换到哪个方位。

    想到刚才在加工厂会议室所有萧鸿轩关联的店铺店长们称呼劳燕都是用大小姐,便知道国贸的管事人必然是和萧鸿轩有渊源的人。

    果不其然,一个圆滚滚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曹秀秀才要和弓着腰身满脸谦恭笑容的余同打招呼,劳燕已经抢先说道;

    “余同哥哥,听我的劝,少在三哥的生意上打主意,三哥把你捧起来,是看你这人对王姐真心真意的情面。

    我今天来警告你,也是看在你是个顾家的男人,才在走之前给你一个忠告。

    做有些事的时候,不要只想着三哥可以容忍,就万事大吉,不定哪一个三哥帮过的人不高兴了,不吱声就把你给灭了。”

    不光是余同,就连曹秀秀也从劳燕带着孩子气的话语中听出冷森森的意味。

    余同听服务生报告说有桌难缠客人,在监控里看到是劳燕和曹秀秀,已经向服务生关照过,这是大小姐来了,所有需求一应无条件满足。

    劳燕再次要求换桌,余同就觉察到劳燕今天来意不善。

    本着兵法三鼓而泄,一直等到劳燕把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桌子换遍了,余同这才露面。

    没想到劳燕还是不留情面。

    余同是真怕劳燕。

    因为他和萧鸿轩走得近,知道萧鸿轩的秉性。或许,直接招惹了萧鸿轩,萧鸿轩还会和你讲道理,甚至选择隐忍。

    但是,惹了劳燕这个小姑奶奶,不但会让萧鸿轩震怒,不计后果的报复,还不定会招惹出哪些子位高权重喜爱劳燕的长辈们。

    余同强忍着内心的震动,一脸憨笑;

    “燕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三哥可是我余同的恩人,啥时间我也不能做对不起三哥的事。”

    劳燕的脸一翻,从严冬变成了春暖花开,娇声娇气的说道;

    “余同哥哥,该是你的你尽管拿。生意做的越大越多好!我可喜欢王姐了,啥时候王姐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一家三口乐乐呵呵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