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黄院长你来安排吧!”

    郑通推脱着,大手按着黄俊尧的肩,把黄俊尧按坐在长桌顶头主持的位置上,自己紧挨着,坐在长桌旁。

    “那我就不客气了,郑司令。老书记治丧委员会这就算是成立了。人员就屋里咱们这些人,郑司令德高望重,组长由您来任。”

    郑通点头认可。

    “院里,我出任副组长,办公室老刘,和保卫科大王……随着黄俊尧有条不絮的安排,被点到名字的人随声应允。

    “鸿轩,年轻人里面,数你人头熟,你也算一个,帮着跑跑腿,招呼招呼。”

    和一群年轻人靠墙坐着的萧鸿轩站起来,摆手说道;

    “黄院长,还是换个人吧!要不让纳兰和小黑都跟着帮忙,小黑比谁都能跑,纳兰写写画画,接待客人,形象好,又稳重。”

    “嗯!”萧鸿轩的婉拒,大大出乎黄俊尧的意料。

    屋里人多,也不好细问,嘴里顺势附和着萧鸿轩的建议,点了纳兰和小黑子加入治丧小组。

    暗中视线却在萧鸿轩身上扫视着。

    虽说是一夜未眠,正值壮年的萧鸿轩也过于的颓废疲惫。

    “郑司令,您还有话讲吗?”

    黄俊尧说着场面客套话,郑通摇头,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要讲的话。

    黄俊尧站起身,肃然抱拳,躬身道;

    “那就拜托各位了!”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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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中心医院,萧鸿轩和大哥萧鸿青一起回了自己家。

    萧鸿青第二天还要来参加向南山的追悼会,需要赶回公司提前安排好这两天的工作,稍留片刻就带着妻子和女儿嘉嘉回去了。

    萧母留了下来,在小儿子家住几天。

    这一日,一夜未眠的萧鸿轩即睡不着,也打不起精神,一天都在恍惚走神。

    从八月份将劳燕送走以后,向南山整个离世的过程,就像是在落日时分静候夜的来临,知道就在那个时间的节点,黑暗会笼罩一切。

    却只能是无奈的看着暮色层层落下,终于凝成遮盖天地的暗黑铁幕!

    错过和父亲在离世见上最后一面,让萧鸿轩第一次刻骨的感受到生命的无常。

    这一次,面冷心热,曾经象父亲般呵护过他的向南山的故去,让萧鸿轩深深的品味到人生的无奈。

    金钱,地位,亲情……在死神的面前,统统一文不值!

    萧鸿轩苦苦地思索着,生命的本身是什么?

    是时间,是肉体和灵魂一起鲜活存在着的时间。

    该如何做才算是不枉此生呢?

    这是一个精细分配时间的题目!

    忽然间,萧鸿轩发现自己算不清这道题。

    有太多难以割舍,时间不够用了,不是在某一件事某一点,而是处处都不够用。

    萧鸿轩强忍着狂躁,内心惶惶然,有种被猎犬紧紧追逐的兔子的紧张情绪。

    萧母拦住谢莹,不动声色的柔声道;

    “三,菜有点淡了。”

    “哦!”

    从厨房里折返回来,萧鸿轩左手里平端着食盐盒子,拿着勺子的右手突然揉着额角,空洞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萧母小心翼翼用筷子从盐盒子里挑了盐,缓缓地在菜里拌着。

    嘴里柔声说道;

    “好了!三,把盐拿回厨房吧!”

    像个偶人,萧鸿轩端着盐盒进了厨房,放下盐盒,半仰着头,看着窗外,北面的天空,如洗般碧蓝,几只枯树枝胡乱的勾来画去,再次陷入了沉思。

    谢莹尽力压低了嗓音,问道:“妈!鸿轩这样没事吧?”

    “没事,三打小就这样,别看他脑瓜子好,平常好像没什么事能难住他,真要遇到难题了,就这样。

    小时候,有回遇到个不会做的数学题,半夜里在梦里给解开了,第二天,看着本子,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破解的难题。

    三儿,这孩子,傲气,重情,心思重;没人知道向书记过世,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也没人能开解他,只能给他时间,让他自己走出来。”

    谢莹焦虑的说道;“可总是这样也不是事呀!”

    呆立着的萧鸿轩突然快步穿过餐厅,直直的去了另一面向南的阳台。

    谢莹丢下筷子,顾不得婆婆,紧追着丈夫去了向阳的阳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迎着远方半落进地平线火红的夕阳,萧鸿轩豁然的大声吟咏着。

    “鸿轩,鸿轩!”谢莹环着丈夫的腰,不安的颤声唤着。

    抖落了迷茫,萧索,萧鸿轩侧着头;含笑轻吻妻子的额头。

    “该出去了,要让向伯伯知道,他走了,他在意的,都活的棒棒的。”

    怀里揽着谢莹,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燕子肯定已经得知向伯伯离世的消息,啥状态,还是问问她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