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自然不能再劳小姐费心。”

    他话语沉沉浮浮的传入耳内,姜娆突觉已然在桶里泡了这么久,这热气居然不减反增。

    姜娆心知,自己脸颊一定被熏得不自然发红了。

    垂眸间心叹。

    七拐八拐,怎么感觉自己又被他三言两语给诱骗了呢。

    突然。

    “师父,你要我去寻的止血的仙鹤草我左找右找都不曾瞧见,最后问到二叔那里,才知是被他借了去,这才一来一回耽误了好些时间,叫你等久了。”

    蒙灯的声音从外面不合时宜地响起。

    姜娆闻声瞬间变了变脸色,赶紧顾虑着往下缩了缩,幸亏这浴桶空间足够大些,能容她暂且避一避。

    “陈敛,别让他再近了。”

    姜娆又赶紧戳了下陈敛的手臂,示意他帮自己藏一藏。

    “别怕。”陈敛嘴角勾起笑意,好似在嘲笑她的慌张胆小。

    可这种情况,男女同浴……怎么被人看到。

    陈敛看她表情严肃,也很快收了笑,接着手腕一动,轻而易举般运力将桶中的水扬出去小半,水面瞬移,姜娆赶紧双手抱胸。

    “你……干嘛。”

    他没解释,一手压上姜娆的软腰,接着一把两人抱进自己怀里,姜娆便这样猝不及防地瘫软在他胸口处了。

    幸好水面降下了,不然这个姿势,一定叫她呛水不可。

    “藏好。”

    他声音低低的,压迫在姜娆耳畔间。

    叫她一瞬感觉四周空气都震了震。

    她任由陈敛搂着,一时竟头脑发胀般忘记挣一挣,就这样纵容他占了便宜,最终只是软着声喃喃地问了句,“这样就不会被看到了吗?”

    “嗯,他看不到,别出声。”

    “……”

    他胸口好热啊。

    姜娆腰际以下被浸泡在药浴中,脸颊同时又被他前胸肌肤的温度烫得不敢动弹,一时间呼吸沉沉,一动不敢动了。

    蒙灯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她因心虚心跳得厉害,可耳下的动响同样剧烈,似乎那人此刻一点也不比她来得轻松,姜娆眼睑微动,心想,难道他也如此紧张?

    可蒙灯是他小徒弟,他应是能应对自若吧。

    “师父?”

    蒙灯进屋,先是疑惑出声。

    姜娆手心紧了紧。

    不是说这样抱着不会被发现嘛?

    陈敛动了动,开口带着倦意般的沉,“把草药放在门口,你出去。”

    “师父,你方才不是还嫌药浴麻烦,非让我寻来仙鹤草捣碎直接往伤口上敷吗,怎现在又泡了?”

    姜娆眨了眨眸,原蒙灯在疑惑这个。

    可……陈敛明明一点也不嫌泡药浴麻烦,方才还理直气壮要她报恩,要求陪他多泡几次呢。

    陈敛默了默没回他。

    蒙灯似乎已经习惯被师父无视了,又贴心地走近两步,懂事问道,“师父我来帮你添些热水?”

    听到此话,姜娆赶紧警惕性地戳了戳陈敛胸口,示意他赶紧拒绝。

    她刚一碰到他身上,就听见一道暗哑到极致的哼声从他嗓中不由自主地溢了出来,里面似含着强行忍耐的意味。

    紧接,便见他垂眸,半睨着眼警告她。

    姜娆立即缩回手,不敢再动。

    蒙灯见状也奇怪,“师父,你怎么了?”

    说罢,正欲走近过来探视。

    陈敛当即阻了他。

    “这边不用你帮忙了,时间不早,你去休息吧。”

    蒙灯顿住脚步,心里茫然了下,随即应声,将手中草药放在门边后,带着疑虑离开了。

    姜娆听到关门声,终是松了口气。

    腿部有些僵硬发麻,她稍微动了动,却发觉身下人一下将她抱紧。

    肌肤贴紧,同时也听到似是碰及伤口般,吃痛嘶了一声。

    “……陈敛?”

    两人保持着最亲密的姿势,可陈敛一改方才的情动难持,他眸底那般清明,一字一句说得好不清晰明了。

    他说:“赛马会那日,宸王曾问我,姜家小姐是看上了我陈敛什么,竟愿意弃了眼前荣华,东宫尊贵,冒这抗旨的风险,来与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情意绵绵。”

    姜娆心中刚刚泛起的漪荡也尽数归于平静。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

    知晓这一刻早晚会来,只是她没想到会这样快。

    姜娆欲起身认真和他谈。

    陈敛不放手。

    坚持着,“就这样说。”

    姜娆妥协,她羽睫微动,细细看着从他胸口蔓延而下的水滴,状似轻松般说道:“怎宸王殿下也这样爱打听。”

    此话含着试探。

    她并不知陈敛与宸王究竟是何交情,却惊觉两人私事已被其知晓,姜娆难免心生防备。

    陈敛却安抚一般,闻言收紧了手下力气,将她护进怀里,“我的事不必瞒他,殿下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