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眉头瞬间凝成一团时,没有犹豫地把外套重新套回自己脑袋上:“我,我改天再来看你,你放心,这次真不会再跑了,对了,我这小表侄子的礼物还没来得及准备,下次见面再送上。”

    明明已经慌得迫不及待想离开,又怕因为被看出心虚故而说那么多话。

    南俞看着那还隐约露出来的耳朵,说道:“美人老师可能只是来看望我,而且你现在……”

    可话没说完,人已经溜得无影无踪。

    南俞看着沅玺离去的背影眼里有几分担心。

    妖族是要经历发情期的,而且猫妖的发情期比垂耳兔要频繁,刚刚他隐约看到外套下不经意露出来的耳根微微泛红,那是发情期到来的预警。

    现在对沅玺来说,‘闫哲’‘狐狸’已经成了他人生禁词,特别是在知道脖子上消失不去的咬痕所含之意,在感受到雪狐就在附近时,他能想到的就是避开。

    不想努力半年已经习惯的现状,会遭到任何的破坏。

    这段时间沅玺抛弃自己的老婆,上哪都靠双腿,可偏偏简柏勋的私人医院落座在市区外比较偏的地方,走了半天连的士都不见个影,只是偶有几个公交站。

    对含着金汤匙的大少爷来说,挤公交?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正想咬牙顶着近三十度的天走到市内,倏地体内一阵燥热袭来,像是把被莫名点着的火来势汹汹,比炙热的太阳更灼人。

    沅玺猛地停下脚步。

    作为一条二十多年的单身狗,虽没真开过荤,但不代表没和五指姑娘约过会,对某些感觉不是完全不懂。

    只是现在体内的汹涌宛如脱了弦的箭迅猛又控制不住,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一眼望去没有尽头的路,还有身边的人来人往。

    本大热天脑袋还套个外套已足够引人注目,沅玺不想社死到能让他马不停蹄收拾行李滚出这个城市。

    刚想赶紧找个小卖店借个移动充电宝给手机充电求助,却在这时发现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在嗅觉变得敏感时,一股并不陌生的气息钻进体内每个细胞,让沅玺身子瞬间僵在原地。

    这个气息……是雪狐的!

    沅玺僵着身还没扭头,就感觉身边的人一阵躁动,所有女孩目光齐齐看向他的身后,眼里泛着的光快把人闪瞎。

    心中警铃大作的沅玺下意识想要跑,恰巧这时一辆公交停下,旁边的人一拥而上,硬是把他这个路过的挤了上去。

    本来体内已经燥热地不行,擦肩接踵间,沅玺只感觉紧绷那根弦快要炸裂。

    耳朵已经不受控制有要立起来的趋势。

    鼻息间尽是混杂的气息,沅玺难受地眉头紧皱,紧抿着唇和体内那股火做着抗争。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挤了一下,沅玺后背被重重一推,重心不稳的他朝前扑去,连带抓着外套的手也在这时松开。

    糟了!

    沅玺脸色骤变。

    可想象中的恐慌声没传来,视线里突然出现一片黑影,紧接着有什么盖在他脑袋上。

    腰上骤然出现一只手,看不见眼前的他撞进一个怀抱。

    天旋地转间,周围在沉默了几秒后,迟来的躁动爆发了。

    “我的天,好帅!”

    “这头发,真的好像杀生丸大人!妈呀,打破次元壁了!”

    “不过……他怀里抱的,是个男的吧?”

    沅玺根本不知道车上讨论多激烈,此刻的他被一股带着寒意的气息包裹住,整个人像漂浮在云端双腿倏然有些发软,体内的火炉仿佛被一片冰覆盖,在渐渐熄灭里面的火焰。

    这种冰火相撞在一起最后被安抚住的感觉,让人贪婪地想要再索取更多。

    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到多余的声音,脑袋更是蒙的。

    沅玺伸出手抵在对方胸膛上,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放……放开。”

    他用尽全力想去推开,推开眼前这个总能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别动。”耳边落下的低沉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下格外地清晰。

    明明很轻,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慑力。

    沅玺做梦都没想到,曾经远离人类生活的雪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会跟着挤上到处都是人的公交。

    这对一只常年待在冰天雪地的雪狐来说,身体发出的不适感并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臭狐狸何必这样。

    可沅玺已经无暇再想闫哲为何会做到如此,腰上那只手骤然收紧间,把两人那点缝隙直接封死。

    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沅玺脑袋‘嗡’的一下炸开,那团弱下去的火焰瞬间又燃烧起,随着车子的颠簸几乎快把他体内每个角落灼伤,内心拼命地挣扎想要逃离,可燥热地不行的身躯却渴望这冰冷的气息。

    像是罂粟上瘾了般,明知不可触,却根本控制不住欲望。

    沅玺忍得冷汗涔涔,却在又一次颠簸又一次摩擦彻底瓦解。

    腰上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感受到什么,微微动了下,随即又再次重重地搂住他。

    也就是这个举动,让沅玺只想就地埋葬自己,羞耻感让他再也无法抬头,最后意识放空时,只知道自己是软软地趴在结实的胸膛里昏迷过去的。

    南俞从沅玺离开后就一直担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