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多喝什么?

    苏轻云歪着头想了一下。

    这酒度数本不高,但是耐不住苏轻云吃两口菜就喝上一口,短短的半顿饭的功夫,已经喝了小半坛了。

    没怎么喝过酒的苏轻云,已经完全醉了。

    他晃了晃已经不太清晰的大脑,发出了所有醉鬼都会说出的经典台词。

    “我才没醉!”

    说完,他又要去拿酒杯,但是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胳膊。

    小兔子委屈的鼓了鼓脸,用自认为最凶狠的眼神瞪了过去。

    却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色有多动人。

    平日里清冷自持的青年退下了伪装,脸颊泛红,眼神似嗔似怒,因为喝了酒,眼睛里还漾着些水光,目光也微微涣散。

    江珩一时愣住,他似乎被蛊惑了一般,凑了上去,目标正是苏轻云还微微湿润的唇。

    下一刻,他的脸猛地被人捏住了。

    喝醉了的小兔子狠狠的掐着对面人的脸,凶巴巴的道,“给我!”

    一边说,他一边凑上去,睁大了眼睛,打算好好看看这坏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嘶!”

    苏轻云发出了一声没有见识的感叹,他用力拍了拍江珩的脸,道,“真好看。”

    “嘻嘻。”

    小兔子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美人”

    “好看耶!”

    他仔仔细细的摸着江珩的脸,不断发出真诚的感慨,“真好看。”

    “唔。”

    就是这张脸怎么看上去有点熟悉啊?

    苏轻云眯着眼睛,歪头仔细回想。

    “江珩!”

    他终于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了,语气得意,像是在求夸奖,“你是江珩!”

    “嗯。”对面的青年低沉的应了一声,“师尊。”

    “叫什么师尊!”

    苏轻云豪情万丈地道,“叫老公!”

    见对面的人似乎有些不解,一直等着江珩答话的苏轻云有些不满,“叫啊!”

    江珩垂下眼,看着小兔子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好笨!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苏轻云不太满意的扁了下嘴,不过还是很好说话的换了个说法,“就是相公。”

    “或者你叫夫君也行!”

    “嘻嘻。”

    已经神志不清的小东西丝毫感觉不到危险,见对面一直没有答话,自己倒是反复说了好几遍。

    下一刻,喋喋不休的小兔子突然顿住了。

    “唔?”

    苏轻云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满挣扎了一下。

    但是这个动作却好像突然刺激到了对面的人,有什么东西被推进了小兔子的口中。

    苏轻云眼睛微微睁大,直到他肺部的空气即将告罄,江珩才终于放过了他。

    魔尊此时的神色和刚才的动作行程了鲜明的对比,嘴里叫着“夫君”的小兔子让刚刚魔尊的理智溃散,现在他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人,生怕他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

    然而对面的小兔子咂了咂嘴,这动作直接让江珩的眼睛里染上了血色。

    这小兔子,当真是——

    “甜的!”

    下一刻,苏轻云眼前一亮。

    刚才他吃到的东西,甜甜的!

    他猛地凑上去,直直看着江珩的薄唇,似乎一定要弄明白自己刚才吃的是什么。

    “让我看看!”

    江珩险些被他直接推到地上,只能有些无奈的搂着苏轻云,把人按在腿上。

    然而喝醉了的小兔子并不消停,不停地扭来扭去,一定要看看刚才这人放到自己嘴里的是什么东西。

    他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再给我尝一下!”

    一边说,还一边抿了抿嘴,似乎在回味。

    江珩看着苏轻云现在的状态,十分怀疑,如果再来一次,小东西绝对会直接把他的舌头咬下来尝尝。

    那边苏轻云还在奋力挣扎,下一刻忽然不动了。

    他表情有些疑惑,一只手直接探向身后。

    “什么东西?”

    他语气不满,手下一个用力。

    江珩倒吸一口冷气,若不是小兔子眼神迷离,他都快觉得这是一场报复了。

    “怎么了?”

    苏轻云听见他的声音,立刻抬头,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无,无事。”

    江珩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云淡风轻,不过小兔子虽然已经神志不清,依然感觉出来他语气不对,一定要刨根问底。

    “你到底怎么了?”

    一副不得回答誓不罢休的表情。

    结果他这么一动,感觉自己此时坐着的的椅子又有些不对了。

    这椅子怎么回事!

    苏轻云心里有些生气,决定明天一定要换一把不硌人的椅子。

    江珩的眼神在他的动作下逐渐变得危险。

    他轻轻捏住了苏轻云的手腕,“弟子确实有些不适。”

    青年声音低沉,“师尊要帮弟子么?”

    居心不良的魔尊微微一顿,慢慢的凑到他的耳边,“夫君?”

    被美色迷昏头的小兔子眼睛一亮,立刻拼命点头头,他听着这声‘夫君’,甚至生出来了些骄傲的使命感。

    ……

    翌日

    苏轻云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手疼。

    然而手再疼,都抵不上他的头疼。

    他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苏轻云想到他昨天晚上的事,就觉得自己整只小兔子都烧了起来。

    他没脸见人了!

    啊啊啊啊啊杀了他吧。

    世界上有两种喝醉的人,一种直接断片,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前一天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而另一种,非常不幸的,在他们醒来之后,昨天喝醉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会清清楚楚的记得。

    苏轻云悲惨的属于后者。

    他的脑子里仿佛安装了一个3d投影屏幕,开始循环播放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包括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甚至当时不太真切的,江珩深沉的眼神,慢慢变重的呼吸声都清晰了起来。

    还有明明已经结束了,他还沉浸在被江珩的一声‘夫君’迷混了头的情绪中,竟然还一个劲的缠着江珩问,“我好不好”,还缠着人家在叫一声……

    他死了。

    苏轻云表情安详的躺回床上,双手交叠,好似即将入土。

    “师尊?”

    江珩一进屋,就看见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的小兔子。

    苏轻云听见他的声音,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飞快睁开眼睛,直接钻进被子里,紧紧的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没脸见人.jpg

    不要叫他,让他那安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江珩看见躲进被子里的苏轻云,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拉了拉被子。

    果不其然,里面的人紧紧的揪住了被子边,江珩只能低声哄道,“师尊该用午饭了。”

    “没关系的,我同师尊已经是道侣的关系了,师尊就不必害羞了。”

    “谁和你是道侣了!”

    苏轻云立刻从被子里探出了半颗小脑袋,一双眼睛忿忿地盯着江珩。

    江珩也不恼,趁机揪住了被子,把人半抱了出来,“别在被子里闷着。”

    他看着苏轻云有些发红的侧脸,“不是道侣?”

    他捏了捏小兔子的耳朵尖,让人直接缩了缩脖子,才接着道,“确实,成为道侣的话,还需要举行典礼,昭告天下才是。”

    “那师尊现在是我的什么人?”

    他眼神深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男朋友?”

    “还是——”他又笑了一下。

    “夫君?”

    轰!

    苏轻云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

    这人!这人!!!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江珩竟然是这种人啊?

    还是他突然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

    江珩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从善如流的从桌子上,把刚做好的午饭拿了过来,摆在了苏轻云床头的小案上。

    “师尊昨晚饭吃到一半就醉了,先来用午膳吧。”

    “师尊是自己来,还是——”他看了一眼苏轻云垂着的右手,“我帮师尊?”

    苏轻云:!!!

    这人果然是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吧!

    他知道说不过这人,刚刚的羞耻经过江珩一打岔也逐渐消散。

    很会开解自己的兔子精表示,大家都是男男朋友关系了,这种情况……也算是正常的……吧?

    在自己男朋友面前丢人,那能算丢人么。

    苏轻云把昨天的记忆选中,删除,彻底删除。

    “不要你帮!”

    他自以为恶狠狠的看着江珩一眼,干脆利落地掀开被子起了身。

    “我要在桌子上吃!”

    江珩当然没有意见,他把饭菜和灵果汁摆好,又给苏轻云的凳子上垫了个软垫。

    苏轻云:他根本不需要好嘛!

    他是手疼!手疼!

    娇气的小兔子鼓了鼓脸,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忿忿的坐到了桌边。

    他拿起筷子,伸向了那盘炸酥肉。

    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手好酸!

    他感觉筷子上的酥肉快要掉了。

    苏轻云十分生气的看了江珩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把筷子重重放到了桌子上。

    “你给我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兔子精在安详去世和恃宠而骄之间反复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