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不等方岑熙开口,裴恭就低下头,又轻又快地在方岑熙的颈上轻吮一下。

    他问:“岑熙,掐过的地方还疼么?”

    “我亲一亲,往后就再也不会疼了,好不好?”

    方岑熙愣愣地望着裴恭,后知后觉地倏然发笑:“裴俭让,你就像个无赖。”

    裴恭听着却也不气:“那倒是巧了,我记得我们岑熙,就正喜欢无赖?”

    “别闹了。”方岑熙笑意丝毫不见减轻,他微微扬起下巴,“城门就在前头,你还想不想回京?”

    裴恭闻言,脸上登时漾出显而易见的坏笑。

    “当然要早些回去。”他不安分的视线在方岑熙身上梭巡一周,“我们白浪花,都好久没吃鱼了吧?”

    “早该回去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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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第府这头,魏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府衙中好些人,当初读书时都受过樊天和的恩惠。

    他是尤其得了樊天和青睐,才能从昔日一介穷书生,摇身变成如今人人敬畏的樊家女婿。

    他们有共同的利益,向来是铁板一块。

    别管是什么大理寺还是锦衣卫,反正在这保第,龙来了也得盘着,虎来了也得卧着。

    任是天王老子来,也动不动这保第府衙。京中先前不是没派过人来,可最后还不是只能束手无策,无功而返。

    魏彬看多了,本是不怕的。

    但如今这裴恭手底下的锦衣卫,却又不按常理行事,不由分说便将他扣留在屋。穆政通过了大半天却也不闻不问,这难免让他生出几分担忧。

    眼见得夜色渐深了,他才终于等得裴恭推门而入。

    魏彬皱起眉头,忿忿将手中的茶船重重墩在桌上,阴阳怪气道:“裴千户真是操劳了,如今才回到住处。”

    “不知我法犯哪桩,律犯哪条?魏彬堂堂保第通判,竟然遭你锦衣卫无缘无故扣押?”

    “如今裴千户若是给不出个解释,我魏彬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我定要状告到京中,告上你们北镇抚司的衙门。”

    裴恭听着这一番狗血淋头的大骂,倒是一点也不急。他朝魏彬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自顾自落了座。

    他嗤然一笑,俨然是对这番诘问毫不在意:“怎么?魏通判原是个急性子。”

    魏彬见状,便也忿忿拂袖,落身坐回椅上。

    裴恭漫不经心地轻问:“魏通判这话说的不大对,什么叫无故扣押?”

    “我锦衣卫要留人,连三司也不必过问,魏通判不同意,是觉得这保第府衙权盛三司不成?”

    “更何况,这保第生了疫病,按制该朝京中启奏说明缘由。”

    “魏通判,你恐怕将这事给忘了吧?”

    魏彬心下一惊,没料到自己是阴沟里翻船,顿时语塞。

    裴恭便又泠然道:“但我却并非是存心来找不痛快的,魏通判想走,也不是不成。”

    “但我留你,自有留你的道理。”

    “你在穆知府手底下干得最久,自然熟悉穆知府的性子。”

    “如今这大理寺和锦衣卫都聚在保第,魏通判定然也知道,查不出个结果,我们断不会离开。”

    “我们就这么嗑着,还能有什么结果?”

    “不妨告诉你,那银票并非出自其他银庄,如今这假银票的事,我早已有了眉目,你以为穆政通还会坐以待毙不成?”

    魏彬眼珠子一转,登时已经明白了裴恭的话外之音。

    弃车保帅的事情他不是没做过,如今事情若真是闹大,那穆政通壮士断腕,丟他出来顶罪确也合情合理。

    毕竟樊天和跟他的关系,本就非同一般。

    魏彬忍不住犹豫片刻,又瞧了瞧裴恭的神情,却也并未轻易信了裴恭。

    “我护你自也不是闲的,是为着我日后方便。”

    “魏通判若是不信裴某的肺腑良言,那就请自便。”

    裴恭望着魏彬,笑得弯了眼角,好似满脸都是真诚:“之后魏通判如若到时候遇到什么事,心里悔了,裴某还在此随时恭候。”

    他说着让手下敞开大门,果真不再阻拦魏彬。

    魏彬一脸心思重重,转瞬便拂袖而去。

    裴恭眼见得魏彬走远了,脸上的笑登时敛得无影无踪。

    他招手唤来手下的百户:“你叫大家换衣裳去吧,要装杀手就装足全套,别被魏彬看出破绽。”

    “追上之后,别舍不得拿刀碰他。”

    “人手里的血债多了,胆子可不一定就会变大。”

    作者有话要说:

    裴狗:从方导师手底下毕业了!今天就拿魏彬实践一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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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一只小黎明鸭亲亲投雷支持⊙v⊙,裴狗说明天就拿装备去炸了给小方大人下毒的坏人~

    第69章 十三司元令在此,所至处如帝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