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嗔蹬蹬蹬就下了楼。

    “你俩咋回事啊?”她上前凶巴巴拽着沈清倦袖子问。

    沈清倦被拽的上半身朝她那边一歪,微微皱眉看向马跃薇。

    “您是?”

    马跃薇瞪大了眼:“你不认识我?”

    余嗔:“她是谁你咋不知道?!”

    “我为何要知道?”沈清倦微微皱眉,转头看向余嗔。

    余嗔:“你...你这么狠的心?”

    沈清倦:?

    “我何时狠心了?”

    ——行,真就全球无前任,有也不承认呗?

    马跃薇:“...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余嗔:“你真的不认识她啦?!”

    沈清倦:......

    所以到底有你什么事儿?

    沈清倦拽了下被余嗔捏着的袖子,没拽开,无奈问马跃薇:“您是?”

    马跃薇皱眉:“我...我跟你以前是高中同学啊,咱们高二那年还住过一个寝室,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

    余嗔一听这话急眼了:“你他妈的!一个破高中同学你他妈演得跟那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似的!我还以为你俩怎么着了呢!我家沈清倦为啥要记得你啊?!”

    马跃薇攥了攥拳,弱声弱气回怼道,“我...我什么时候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我和她住过一个寝室,她不记得我本来就不应该。”

    “放你妈的屁!我跟你住那么多年我都老忘你姓啥!我家沈清倦为啥要记得你啊?她光记得我就够啦!”

    沈清倦:......

    快闭嘴吧你。

    马跃薇哪吵得过她,私心里也压根不想跟余嗔碰,她深深看了一眼沈清倦:“...你真不记得我?”

    沈清倦被她这一眼看得,还真就琢磨出点印象。

    “你是...”沈清倦皱眉,“你是不是曾经睡我对面的上铺?”

    马跃薇无视余嗔针扎一样的视线,用力点了下头。

    “你就是那个私自带了电磁炉,回宿舍煮很臭的螺蛳粉,被隔壁宿舍举报的那位是吗?”

    余嗔笑的嘎嘎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跃薇:“......”

    “不是,那个不是我!”马跃薇急忙辩解,“那个是你上铺,你记错了!”

    沈清倦目光怀疑,也没当回事:“是么。”

    余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跃薇可烦死余嗔了,“算了,你说不认识那就不认识吧,反正那件事你也不会想记起...”

    沈清倦微微皱起眉。

    马跃薇尽量无视余嗔,疑惑问沈清倦:“你们俩又是什么关系?怎么凑到一起的?我看她一直跟你这么亲近...”

    沈清倦没回答,看向余嗔。

    ——反正这里都是余嗔认识的人,就随便她怎么说了。

    余嗔接受到沈清倦的视线,那叫一神气,刚脱下棉服的细白胳膊圈过沈清倦的肩膀,下巴一昂。

    “她是我女人!”

    沈清倦赶紧把她推一边去。

    “我们是朋友关系。”

    余嗔的白色背包被沈清倦放到了后备箱里。

    绕到前面开了车门,沈清倦抬头一看,就见余嗔又不乐意了。

    她刚想说话,搁在口袋里头的手机响,沈清倦把手机拿出来,是小燕给她发的微信,问她去哪了。

    沈清倦没耐心用微信,一直觉得微信挺浪费时间的,直接打了通电话回去。

    “喂,沈老师,您去哪啦?怎么我看您那屋的东西怎么都没了啊?”

    “我搬家了。”沈清倦说。

    “啊?这么突然啊,”小燕这小孩嗓门特别大,不用开免提都隔着话筒在车内回荡,“我这还说帮着您行李呢,是您那个很有钱的朋友过来接您了是吗?”

    沈清倦看了眼余嗔,余嗔也拽着张不乐意的小脸看了看她。

    “是。”

    “那我就放心啦,这么晚了就不打扰您了,您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再见。”

    挂断电话,沈清倦坐上车。

    “你那手机咋还用的旧的呢?”余嗔问她,“我给你买的新手机呢?你咋也不用的,还有我给你买的那衣服也没见你穿呢咋?”

    沈清倦微顿,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忘了,回去就换。”

    “哼...”余嗔看着她,“还有那个啥,你刚才为啥又跟她们介绍咱俩是朋友关系?那玩意儿哪有咱俩这样的朋友啊?女未婚女未嫁的天天厮混在一块儿...你都不如跟别人介绍说我是个好人,给我发张好人卡得了,上回也是,跟你那小徒弟介绍就说我是你朋友,显得咱俩一点都不亲的!整的我好像那热脸贴冷屁股一样,还让马跃薇看笑话了!”

    沈清倦看她这样,想笑,“那你说,怎么介绍才显亲近。”

    余嗔想了想。

    “你说我是你老婆?”

    沈清倦:......

    怎么今儿晚上还就跟“老婆”俩字儿杠上了呢?

    沈清倦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嫌肉麻,那便随意。”

    余嗔想了想,寻思着是这个理,说:“你喊我声老婆,我听听试试。”

    沈清倦:“......”

    跟刚才的宝贝好老婆不一样,沈清倦这次也有点儿喊不出口。

    余嗔那边不依不饶,“喊嘛喊嘛你喊嘛沈清倦!”

    “你总让我喊...”沈清倦摩挲手腕,“你自己平日里在微信上那么喊我,为何到了现实就不喊了?”

    余嗔:?

    “你也喊。”沈清倦说。

    “喊...喊啥啊?”余嗔看着她,大脑断机。

    沈清倦将车门关上。

    车内一下静谧非常,雪色夜光映照她眸底如明潭,右眼皮上妖痣显眼,她像是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几下耳后,抬眼道:“...喊我亲爱的。”

    “你喊了,我再喊,才算扯平了。”

    她靠近,沾着雪水冰凉的玉檀香味沁满余嗔鼻端,女人眸光清亮,用她特别好听的声音喊她名字,“余嗔?”

    余嗔动作像个机器人,瞪着眼一动不动,整张脸烧的跟头发一样红。

    “沈清倦,你他妈的...”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吧!卧槽!好一个女海王!

    余嗔心脏蹦的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沈清倦吓了一跳,从来也没见过有人脸能突然这么红的,“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看错了吧你!我脸红啥,长这么大我就没脸红过,”余嗔捂了捂脸,“空调...空调太热了,给调调,调低点儿的,热死了快。”

    沈清倦说好,把空调度数调低,裹了裹棉服问:“不喊么?”

    怎么着,你他妈还惦记上了呗?

    余嗔狠狠瞪了她一眼,“...喊喊喊!喊屁呀喊!?你当这是他妈叫.床呢你弄我一下我就他妈喊一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