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倦瞧了她一眼。

    心想,反正不会是你这种类型。

    可是真让她说出个喜欢的类型,她又实在不清楚。

    认真细想一下,沈清倦道:“倒是并无特定类型,合眼缘便好。”

    “哦,合眼缘儿的就会成为你的下手对象啊。”

    沈清倦:“什么...?”

    余嗔凑过去,贴着她脸问,“没事儿,我问问你,那我呢?我合你眼缘儿不?”

    沈清倦闻言,侧过脸瞧她。

    余嗔脑袋下意识往后稍了稍,眼珠子就牢牢粘人家脸上了。

    沈清倦这眼睫毛儿咋就这么长呢?也不知道吃啥长的,真俊啊,哪哪儿都这么好看,就是人缺德,忒缺德了是,整个儿一蛇蝎心肠!

    余嗔瞅着她这张脸,没控制住,对着人家脸就傻乐了乐。

    “哎嘿嘿...”

    沈清倦:......傻子

    俩人到剧团时间稍晚。

    剧团里头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十几个小孩挤在练功堂里,劈腿下腰的吊嗓子的都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不用开空调都特别暖和。

    沈清倦来前就给余嗔戴好了口罩,这会儿怕她不适应,上屋里搬了把缠枝木椅出来。

    经过时,有小孩瞧见她,都跟她打招呼,喊沈老师早。

    沈清倦就点头,嘴也不张,挺冷淡一人,又瘦又高,穿着余嗔给她买的白色羊绒大衣,一走一动像折梅花枝,手上动作却利索干脆,一只手搬了沉重的缠枝木椅就拖到了紧外头,眉眼怠懒说了声:

    “坐。”

    “哦,谢谢啊。”余嗔捂了捂脸上的口罩,屁股刚坐上去,对面一小男孩嗷一嗓子,吓了她一跳。

    “是你啊!”周劲出来,看见余嗔很高兴,拽着口地地道道的东北话喊,“好老乡!你也过来学唱戏啊!”

    余嗔一眼就认出他是谁了,怪讨厌他的,“哎妈呀!谁跟你老乡啊?少搁这儿乱攀亲!”

    周劲走到她身前,小手拽着她那木椅子,和她呗亲近,“咱俩咋不是老乡啊?还是我普通话变忒好了你都听不出来啦?”

    余嗔很惊讶:“艾玛!你京城人啊?你这口音咋这样儿呢?”

    周劲说:“不是啊!我东北银!”

    余嗔莫名其妙,口音不自觉让他给带过去了,“那你这小孩儿乱攀啥亲呢!我也不是东北银啊!”

    周劲说:“哈哈哈哈!你快别搁这儿装了,你咋可能不是东北银呢!”

    余嗔被他给整生气了,咋还说不明白了呢!

    “你这小孩儿咋回事儿呢!我是京城银!”

    周劲说:“你快别搁这儿逗我玩了!东北银!”

    余嗔喊回去:“我是京城银呢!你咋还听不明白话儿呢!”

    “哈...”沈清倦站她身边,被这俩人左一句东北银右一句京城银逗得,没忍住笑了声。

    这家伙给余嗔气够呛,“你笑啥啊!你这小徒弟咋回事啊!一直说我是东北银!我都说我是京城银!不是!呸呸!京城...京城人!”

    “哈哈...”沈清倦没控制住,捂着嘴笑得肩膀颤了颤。

    这一笑,直接给旁边的周劲笑傻了。

    他在团里头待了三年了,还从没见他们沈老师这样笑过......

    余嗔很生气,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你笑啥啊!有啥好笑的!口音这玩意儿我也控制不了啊!”

    沈清倦咳了声,知道这小孩儿不禁逗,招呼周劲,“周劲,你上陈团长那儿去一趟,帮着领东西去。”

    周劲瞅了她几眼,点头说好嘞,小跑着就出去了。

    余嗔怪不乐意的,哼了声,又开始逼逼了,“我知道我说话有点儿东北调儿,那也没这么厉害啊!一个个儿的笑话谁呢!我以前上综艺她们就笑话我东北调儿,那玩意儿我也控制不了啊!我要知道当时会串味儿串成这样儿我才不跟那女的天天在一块儿呢!”

    沈清倦扫她一眼:“跟女的天天在一块儿?”

    “嗯呢呗!”余嗔说着,怕别人听见似的,抱着沈清倦的手让她低下身,“就我以前参加选秀节目那会儿遇见的女的!我可让她害惨了!害死我了!”

    沈清倦微微皱眉,误会了:“......她害你什么了?”

    余嗔说:“口音啊!她他妈的是个东北银...不是!东北人!我那时候正好跟她住一个宿舍!这他妈把我给祸害的!我本来说话不这样儿的!我普通话可标准呢!都让她给我带跑偏了!这好家伙祸害我好几年了!”

    “哎,沈清倦,”余嗔想起什么来,瞅她,“你咋没串味儿呢?咱俩这天天厮混在一块儿,你咋没跑偏呢?”

    “谁跟你厮混了......”沈清倦受不了在学生眼皮子底下说这种俗词,抽出自己胳膊站直了身子。

    余嗔一点儿没察觉出来,还抱着她胳膊就跟着站起来了,“那咱俩可不是一天天净厮混么?咱俩这多亲啊,白天晚上都离不开的,你咋没串上口音呢?你咋做到的?你天天跟我说完话大晚上自个儿给屋偷着学普通话啦?”

    “谁大晚上在屋里学普通话......”沈清倦抽自己胳膊,“你坐回去。”

    “整啥玩意儿啊,你咋对我这么冷漠呢!”余嗔不乐意了,“我可不信你不串味儿的,我参加选秀节目那会儿住那宿舍,好家伙,辽宁的东北的天津的日本的泰国的都住一块儿,口音那好家伙嘎嘎往一块儿串,我回去跟我姐说话我姐都串了一阵,你准是大半夜自个儿偷着给屋学普通话了,我不信你不串。”

    沈清倦心想了,你爱信不信,可是她要脸,被误会大晚上偷着学普通话多不好听啊。

    “我没有。”沈清倦说。

    “我不信,你嫌啥寒碜呢?”

    沈清倦:......

    你爱信不信吧你。

    陈团长那儿要领的东西,是一堆小孩儿玩儿的炮,一大堆塞了一大纸箱子。

    周劲搬着正要走,想了想还是对陈团长说,“团长啊,沈老师今儿带了个人来呢,上咱们练功堂了。”

    “哦,”陈团长放下茶杯要起来,“她喊我过去啦?”

    “没有。”周劲摇头。

    “那她兴许是忘喊我了,我过去一趟吧。”陈团长穿上外套起来。

    团里虽然都管沈清倦喊沈老师,可其实沈清倦只负责教孩子们一块儿的时候上些大课,从没一对一教过人,她这人特嫌麻烦,懒得带,要不是遇见格外好的苗子一般连指点都懒得指点一句。所以要是团里来了新人一向都是陈团长负责领进门。

    陈团长带着说不清楚话的周劲往练功堂去,老远就见一高一矮俩人,在练功堂外头黏黏糊糊腻腻歪歪!

    陈团长是个近视眼,十米开外不分男女,看了眼就很生气啊,“那俩人谁啊!在咱们梨园行里腻腻歪歪的成何体统!你们沈老师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也不管管呢!”

    周劲抱着个大纸箱子,看了看前头那俩人,又看了看陈团长。

    “沈老师不就搁那儿呢么?”

    “哪儿呢啊?”陈团长左右看了看。

    “就搁那儿呢啊!”周劲给他指,“被抱着那个不咱沈老师么?”

    作者有话要说:陈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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