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昭昭打入两人体内的符咒发挥了作用。

    只要一闭眼睡下,六皇子就会身陷噩梦,经历一次又一次爆炸,不止是在梦中,哪怕醒来后也是头痛欲裂,仿佛真的死过了那么一次又一次。

    谢婉玉则要更惨一些,她体内多了一道因果符,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她害了那么多人枉死,那些冤魂日日索命,梦里纠缠,当得一句大快人心。

    两人夜不能寐,日日夜夜被折磨,眼圈青黑,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尤其是谢婉玉,肚子越来越大,但人却瘦得让人见了就心惊胆颤。

    下人们纷纷私底下嘀咕,自家这两位主子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说得多了,就传到了六皇子和谢婉玉耳中,两人瞬间联想到了元宵节灯会爆炸,因为心虚,六皇子和谢婉玉在府中大发雷霆,杖行了好多下人才把流言止住。

    只是噩梦却不会随着两人的举动而停止,被折磨得受不了的两人偷偷请了道士还有和尚做法,结果依然没有用。

    这一日,府外突然来了一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

    “冤魂缠身啊。”

    他先是摇头叹息一声,而后对着六皇子府的下人道,“这位小哥,老夫能解决贵府问题,可否进去讨个赏?”

    六皇子府下人一听,半信半疑,将老者迎进了府中。

    “你当真能解决我们身上的问题?”见了他,六皇子和谢婉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询问。

    老者自信点头,“虽然两位身上的问题比较麻烦,不过老夫还是能解决的,只是这个赏钱——”

    他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如果赏钱不能让他满意,他可不干。

    若在平日,六皇子或许会因为老者态度而不悦,到如今他却是顾不得,当即道,“若你能解决我们二人身上的问题,本皇子赏银千金——”

    “成交!”

    老者爽快答应,当即让下人去准备这几样东西,“望月砂,童子尿,天阴葵各取三钱混合熬制,服下即可。”

    下人却一脸难色,“这天阴葵是何物?”

    老者笑眯眯摸了摸胡子解释,“天阴葵便是女子经血。”

    望月砂和童子尿已经够恶心了,还来女子经血,六皇子和谢婉玉听了脸都绿了。

    “当真服下便能解除我们身上的问题?”

    六皇子死死盯着老者,“若是让本皇子知道是你在耍弄,本皇子必将你碎尸万段!”

    “六皇子与侧妃服下,今晚便知结果。”老者不慌不忙拱手,“若无效果,老夫任凭处置。”

    他这般自信态度,让六皇子和谢婉玉更信了几分,只能捏着鼻子,忍着心里恶心将下人熬好端来的药一饮而尽。

    只是想到那药是用什么熬的,两人就忍不住趴在那干呕,并且越想越恶心,连吃晚膳的胃口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药很管用,当晚,两人一觉睡到大天亮,仿佛前段时间的噩梦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都好了。

    六皇子心中惊叹老者本事,将十万两银票相赠后,不由询问他想不想为六皇子府做事。

    老者却道自己自由自在惯了,拿着银票便毫不留念离开。

    六皇子朝下人使了使眼色,下人立刻明白,偷偷跟了上去。

    老者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不禁挑了挑眉,唇角一勾,径直去了钱庄,一点都没掩饰把银票兑散,然后去了在元宵灯会爆炸中丧生还有受伤的百姓家中,如散财童子一般,将手中的银子全部洒了出去。

    最后,他一把拎住跟踪的下人,对他笑眯眯道,“还劳烦小哥将这封信带给你们六皇子和侧妃娘娘。”

    说着,他就塞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在那下人手中,随后扬长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了街上。

    那下人呆愣了片刻,很快回神捏着信匆匆回了六皇子府。

    而这边,老者三步两步,明明很慢,却一步三丈,周围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在走动间从老者变成了红衣少女。

    少女赫然是昭昭。

    显然是她用幻化之术变成了老者,狠狠坑了谢婉玉和六皇子一把。

    “王妃?”

    看到她的身影出现,玄衣卫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王妃什么时候出的府,他们怎么不知道。

    昭昭笑眯眯冲他们招呼了一声,便人一闪到了内院,舒服的靠在美人榻吃着白芷端上来的葡萄,对着师兄炫耀她今天的丰功伟绩。

    小姑娘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格外可爱,让司危眼底含笑,从旁边果盘取了葡萄细心剥皮喂到她嘴边。

    昭昭吃下,兴致勃勃说着在六皇子府的事。

    “这可不像你。”

    司危还不了解他家小姑娘,肯定不会乖乖解了两人体内的符咒,这中间肯定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