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宣洲战事,更是成了众人扳倒贾家的大好机会!

    战败?战败那又如何?齐辽既然能安稳十年,必然也能再安抚下去,不过是多割些城池,出些岁贡而已。

    信里说,如今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已有不少世家名门被拖下了水,甚至有些倒霉的,早早就被拉出去当了出头鸟,抄家流放,一个都没跑得了。

    “母后!父皇竟......竟真的要传位给......”

    贾皇后猛地捂住二皇子的嘴巴,一脸的惨白,怒道,“胡说什么!你父皇如今重病在床,连话都说不出,如何能传出遗诏!”

    “对......对对对,母后说得对。”

    贾皇后紧紧尖锐的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森然道,“既然他不念旧情,那我......我也不留情面了。”

    “母后!”

    二皇子见母亲癫狂的样子,心如擂鼓,母后终于决定下手了吗!

    这夜,整个皇宫都出乎寻常的安静,大殿更是寂静无声,除了外头呼啸的寒风,竟连一丁点动静都听不到。

    而大齐最尊贵的那人正躺在床榻上,挥退了上前的宫人,吃力地将自己撑了起来,遥望着朱红色大门,也不知在看着什么。

    突然,外头传来了几声嘈杂的声响,那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似乎就是朝着圣上寝殿而来。

    静静站在一旁伺候的宫人此刻心里忐忑,她悄悄抬眼望了一眼重病的陛下,却被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那哪里是重病的样子,那眼神矍铄的样子,还带着阴寒的笑意,真是让人心都要吓停了。

    “陛下......”

    听着外头的喧嚣,一旁的内侍还是忍不住地出了声,“容奴婢去外头看看是何人敢如此喧闹?”

    “不必,等他们进来便是”,圣上挥了挥手,丝毫没将外头的吵闹放在眼里,“几只鱼虾而已。”

    说完这话,他又冷笑一声,话语里尽透出了些凄凉,“奉之,你跟随我有多少年了?”

    内侍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陛下,已有四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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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92章 、隐情

    ◎“四十五年,呵,在朕身边这么久,可看的清清楚楚?”

    内侍声音颤抖!◎

    “四十五年,呵,在朕身边这么久,可看的清清楚楚?”

    内侍声音颤抖,“陛下......陛下圣明,几位皇子只是,只是被奸人所惑。”

    “奸人所惑?”

    这位年近五十的皇帝此刻就像个普普通通的民间老朽,一脸的颓废,“还是怪我教子无方,自身不正,何以教人?明睿贤弟怕是要笑话我咯。”

    “想我朱厚衍稀里糊涂登上这帝位七载有余,竟无一日安稳过,这偷来的皇位果然烫手的很,还是将它回归正主吧。”

    “传朕令,京畿中军剿灭叛军,杀无赦!”

    “喏!”

    这一令下去,很快,外头的喧闹再次涌上了一个高峰,只不过那砍杀声变成了哀嚎和求饶声。屋子里更是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害怕出声惹怒了帝王。

    不过片刻,只听外头传来越来越近的踢踏脚步声,接着,就是一个洪亮的嗓音响起,“回陛下,逆贼均已伏法。”

    “好,退下吧。奉之,去承光殿,传朕旨意。”

    “奴婢遵命。”

    内侍捧着金黄圣旨,朝着承光殿匆匆而去,而此刻,偌大的承光殿内,站满了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文武百官。

    众人一见来人是圣上身旁伺候了几十年的内侍,心里隐隐约约有了底,也有些人更是惶恐地全身冷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知命之年,朕深感势孤力薄,常忆旧时兄弟情深,舐犊之情。得罪臣自证,昔年明睿太子一案内有隐情,先太子含冤而死,朕痛彻心扉,遂着广宁侯司空珏彻查此事,钦此。”

    殿内众人纷纷目瞪口呆,什么情况?多年前旧案怎么一朝翻出?明明这几年所有人都讳莫如深,一提到明睿太子案,都纷纷退避,怎么如今,竟然放在了台面上?

    还有那个罪臣是谁?

    还未想出怎么回事,就听高奉之高内侍继续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陛下还有旨意。”

    “二皇子朱政意图谋反,就地正法,相关人等全部押入典狱司,三皇子朱尤造谣生事,拉拢朝臣,窥探帝踪,废去亲王位,入虞山别院,无诏不得出。”

    “大皇子朱文结党营私,草菅人命,置无数灾民于不顾,赐鸩酒一杯,庶人礼葬之,家眷贬为庶人。”

    为首的几位大人皆如当头棒喝,呆愣当场,圣上这是要清算了?

    而其余事不关己的大臣们心里也纳闷了,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没了机会登上大宝,那还剩下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