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鬼鬼祟祟的往鸡汤里放什么东西?”林桃正好吃兔肉吃渴了,觉得鸡汤差不多,正想过来看看鸡汤好了没。

    结果远远地就看见谷绯绯鬼鬼祟祟的扔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进去。

    起初林桃还以为对方扔了什么调料。

    但感觉又不对。

    刚才谷绯绯似乎是从一个小瓶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扔进鸡汤里。

    他们装调味料的是瓶子没错,但好像比这个大不少。

    谷绯绯被林桃的话吓得一哆嗦。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方才的小动作竟然还被林桃给发现了。

    她摸了摸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脏,告诉自己林桃离得那么远一定没看清楚。

    “没,没什么,我只是放了点从家里带来的调味料。”谷绯绯立马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林桃疑惑地点了点头。

    但心里却有了计较。

    这鸡汤再好,她却是不打算喝了。

    谁知道这谷绯绯往里头放了啥,还是不喝为好。

    “鸡汤马上就好了,你要不要尝一尝味道?”谷绯绯很讨厌林桃,让她成为第一个倒下的人,也是看得起她。

    哪知林桃却拒绝了她,“不了,兔肉吃得有点腻,我拿茶缸倒点凉白开。”

    说着,林桃也不管对方想什么,直接回了帐篷。

    谷绯绯看着林桃的背影,险些要灼出一个洞来。

    她刚才就应该先往林桃茶缸里放两颗药的。

    谷绯绯心中后悔不迭。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林桃会坏事。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这边林桃给自己倒了缸水就出来了,余光瞥见谷绯绯正好拿勺子搅动鸡汤。

    林桃没有再看,返回了篝火旁。

    她还没吃饱呢,既然不打算吃谷绯绯弄的那锅小鸡炖蘑菇,其他菜当然得多吃一点找补回来。

    章枫桥见林桃端了茶缸回来,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口渴。“凉白开还有剩吗?”

    林桃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章枫桥跟自己说话。“有啊,还有一点。”

    闻言,章枫桥点了点头,起身去倒水。

    半路路过正在盛汤的谷绯绯。

    “章大哥,鸡汤好了,你要不要先来一碗。”

    对于谷绯绯的殷勤,章枫桥没搭理。

    谷绯绯见章枫桥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自己,气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这都是你逼我的。”谷绯绯低声道。

    片刻之后谷绯绯恢复了冷静,很快笑意盈盈地把鸡汤给端了过去。

    “小谷,怎么还麻烦你帮忙盛了,我们自己想喝会自己动手的。唉,可惜本来说好的让大队长找合适的嫂子,结果没弄成。要不然也不用辛苦小谷做饭。”

    谷绯绯家里条件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让人家做饭端茶倒水的,确实是为难人。

    “这次下山,一定要把做饭的婶子带上。要不然太浪费时间了。”

    白天他们漫山遍野地跑,晚上虽然有煤油灯手电筒,但毕竟资源有限,并不方便。

    就忙活做饭的那点功夫,能做许多事情。

    “可不就是,这次咱们找大队长再说说的,先前都说定了人的。”

    当初大队长可是打了包票让他媳妇过来帮忙的,结果等他们第二天上山了,人影都没一个。

    勘探队的人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他们那时信任大队长,这才把事情交给对方,结果对方却关键时刻掉链子。

    现在给他们添了多少麻烦。

    其实大家伙心里都对大队长有点不满意。

    众人说话间,有人便端起鸡汤一边吹,一边喝。

    嘴上还忍不住感叹,“这山野跟山蘑菇炖汤,实在是鲜!我都好久没有喝过这么鲜美的鸡汤了。”

    众人闻言,纷纷端起鸡汤。

    “确实不错的,也就是在山里能弄出这种味道。”

    “多亏了林同志打的野鸡,要不然咱们哪有这口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一碗鸡汤下肚。

    “章大哥,给,这是你的鸡汤。”谷绯绯见章枫桥一直没拿鸡汤,心里急得很的,可脸上云淡风轻,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章枫桥皱着眉,不打算开口。

    可这么多人看着,人家好心好意,他却一句话都不说,实在是不礼貌,“不用了,我不爱喝鸡汤。”

    原因当然不是这个原因,只是章枫桥不想从谷绯绯手上接过东西罢了。

    谷绯绯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心说我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结果你连喝都不喝,也太气人了!

    谷绯绯目光灼灼,“章大哥,这是我特意为你盛的,你就别客气了。”

    谷绯绯端着汤的手,一直举着,而章枫桥却没有接过,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众人见气氛不对,立马有人出来打圆场。

    “小章,你就接了吧,我们都有呢。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的。人家小谷同志一个女孩子脸皮薄,你别老是欺负人家。”

    “是啊,小章,我瞧你们两其实可以处处看。”说这话的是徐副队,他刚喝了人家的好酒,这会儿当然得给人家说话。

    见有人这么说,章枫桥的神色更加难看。

    本来他是想坚持不要的,但众人这么不错眼的看着他,章枫桥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过。

    但章枫桥也不是那么好脾气的,结过碗后立马转头递到了林桃跟前。

    “林同志,我看你也没端鸡汤,这碗给你。”

    林桃:“???”

    “不用,我也不爱喝鸡汤。”林桃笑着拒绝,把眼前的碗又推回了章枫桥的跟前。

    笑话,她要是真把这碗鸡汤给接了,估计谷绯绯弄死她的心都有。

    更别说现在谷绯绯就瞪着眼睛看着她呢,眼睛里都快冒火了。

    “这可是人家谷同志的心意,怎么能随便转送给他人呢。不好不好。”

    章枫桥见推不出去,只好放在自己的跟前。

    谷绯绯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等了好一会热,都不见章枫桥喝鸡汤,谷绯绯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章大哥,你怎么不喝鸡汤?可别浪费了。”谷绯绯催促。

    章枫桥都快烦死了,非要他接,他也接了,结果现在又要强迫他喝。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谷绯绯。

    “我说了不喜欢喝鸡汤。”章枫桥冷声道。

    “那也不能浪费,小章你实在不想喝,那就给我喝好了。”

    章枫桥立马双手奉上。

    谷绯绯见状,气得差点站起来把鸡汤夺过来。

    怎么会有这样贪吃的人,又不是你的份,你抢什么!

    这话谷绯绯强力忍住了,才没有说出来。

    “这儿还有一碗,章大哥,你喝这一碗吧。”五碗鸡汤,分掉四碗,还有一碗。

    其实他们一共是六个人,但谷绯绯却只端了五碗鸡汤过来。

    其他四个人一人一碗,剩下这一碗,本来是林桃的份。

    倒是林桃刚才说不要,谷绯绯也就没给。

    现在倒是正好。

    章枫桥眉头拧得死紧,“谷绯绯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了不喜欢喝,不想喝。”

    章枫桥讨厌谷绯绯的点有很多,其中这点听不懂人话,最为讨厌。

    无论你说什么,对方就当自己没听见,说的做的,都按她自己想法来,根本不顾别人愿不愿意,想不想。

    “你真的不要费这么多心思在我身上。”

    当着众人的面,章枫桥这么说,算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谷绯绯留。

    谷绯绯看着章枫桥薄唇里吐出字眼,只感觉天旋地转,险些晕倒过去。

    “章大哥,你就这么绝情吗?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情义,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谷绯绯不能理解,她对章枫桥做了这么多,为了章枫桥都不顾女儿家的脸面,结果章枫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还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

    她的命这么就这么苦。

    谷绯绯“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没脸继续待下去,直接跑了。

    好在对方只是跑回了帐篷里,大家莫名松了口气。

    接下来章枫桥算是倒了霉,被迫接受了众人的审判。

    没有加入审判的,也就只有林桃。

    林桃见章枫桥被众人说教,实在是有点看不过去。

    忍不住道,“感情这事情,可不能就将就。人家章枫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还非要章枫桥接受不喜欢的人。”

    按林桃的真实想法,这要是她是章枫桥,她能把这些人直接给怼死。

    “我话说得难听,你们可别介意,你们只是章枫桥工作上的同事而已,又不是人家的父母长辈。哪儿来的立场说这些话。”

    “我要是你们啊,才不管人家的破事儿。”

    “真是的,不就是喝了两口谷绯绯的酒,至于么?”

    众人:“……”

    这下气氛彻底冷场,一时之间没人再开口。

    见状,章枫桥感激地看了林桃一眼。

    林桃挑了挑眉,这都不算事儿。

    过了许久,有人打了个哈欠。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都困了,我先回去睡了哈,你们慢慢聊。”

    一个人开始打哈欠,立马又有人开始打了哈欠。

    这哈欠就跟会传染似的,一个又一个地打。

    “我也先回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还算热闹的篝火,彻底只剩下林桃跟章枫桥两人。

    林桃留在篝火边没走,一来是因为不想回去跟谷绯绯面对面,二来是没吃饱。

    “剩下这点兔肉你还要不?你要是不要,我可都吃了。”

    章枫桥笑着摇头,“我不吃,都给你了。方才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我解围,我估计这会儿还被他们说教。”

    林桃见对方这么上道,免不得说了两句真心话。“大兄弟,你可真够倒霉的,居然招惹了这么一朵烂桃花。我看她还没死心,你可有的受的。”

    章枫桥苦笑。“我打算回去之后立马换单位。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林桃对章枫桥很是同情,“她这个人吧,我虽然认识没几天,可不像是会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要不然也不能追到这儿来。我觉得你还是多做几个打算来得好。”

    只是换个工作而已,搞不好谷绯绯也能跟着换工作继续纠缠。

    章枫桥如何不懂林桃的意思。但他也不是软柿子,心中早已经有了计划,但这些计划就不用跟林桃说了。

    不过即便是那般做了,章枫桥觉得这谷绯绯极有可能更加不会放过他。

    甚至做出更位疯狂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与其被谷绯绯缠上,还不如……

    “林桃,你有对象么?”章枫桥忽然问。

    林桃乍然听见,很诧异。

    “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他们也没认识几天,不熟。问这种问题,其实很不合适。

    章枫桥心间闪过一个想法,“没什么,我只是问问。”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很冒犯,“我就是想问问而已。”

    林桃侧头看了章枫桥一眼,“有啊,我有对象,整个姚家湾的人都知道。”

    得知这个答案,章枫桥有一瞬间的失落。

    如果要从谷绯绯跟林桃两个女同志里选一个的话,他是肯定选林桃的。

    只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

    人家林桃已经有对象了。

    “是知青点的人吗?”章枫桥看着渐渐变小的篝火,追问道。

    林桃摇头,她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说的。反正后天一下山,她就跟顾宴上县城领证去,这时候说出去也无妨。

    “不是知青点的。我对象你见过的。”

    林桃这话让章枫桥惊讶了,“我见过?”

    不是知青点的人,以林桃的眼光,对方不可能太差。

    章枫桥脑海中闪过在姚家湾见到的年轻男同志,忽然一个英俊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脑海。

    “是顾宴?”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姚家湾的人,他总共就认识那几个。

    排除了那些不可能的人选之后,也就剩了一个跟林桃关系还不错的顾宴。

    怪不得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气场,别人都插不进去的气场。

    原来他们是对象的。

    难怪。

    章枫桥心里有几分不得劲,但他只以为是被谷绯绯的事情弄得烦躁,没有过多追究。

    “那挺好的,顾宴同志跟你很配。只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是下放到这儿的?”

    林桃听章枫桥夸自己跟顾宴相配,心里还挺高兴。

    “下放不下放的,我不在乎这些。我们在那之前就处对象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到姚家湾来。”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三个月?反正我们感情挺好,进展也不错。”马上就要领证,这就不用告诉对方了。

    章枫桥把目光从火焰上移开,“那你一定很喜欢他。”

    这个林桃承认,“是啊,有些人呐,见第一眼就知道那人是自己要的人。”

    提起这个,林桃也陷入了回忆。

    不得不说,当时她胆子也是真的大,竟然就那么把顾宴给拐到手了。

    现在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章枫桥有点羡慕,同时又有点嫉妒。

    嫉妒顾宴能够得到林桃的喜欢。

    本来他问这个问题,就是打了别的小心思。

    谷绯绯实在是太难缠,让他有找个对象让谷绯绯死心的冲动。

    而林桃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可惜人家有对象了。

    否则的话,要是她真的成了自己的对象,他也会把她带到城里去。

    只是可惜,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无疾而终。

    林桃以为顾宴问这些,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别人谈恋爱的经验,因此并没有多想。

    “你呀,以后总能遇见那个命中人。不用着急。”就是在此之前,要摆脱谷绯绯的纠缠有点费劲。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下次我得自己搞个帐篷,要不然实在是太遭罪了。”

    跟一个不对付的人同住一个小帐篷,那经历是在是太痛苦了。

    林桃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我其实还有一套帐篷,下次上山的时候,我拿上来。”谷绯绯的性子,章枫桥已经了解了七八成,知道平日里谷绯绯没少找林桃的茬儿。

    想着自己既然还有备用的,下次带上来好歹让了林桃住得舒坦些。

    “那我可先谢谢你了。”

    “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你也早点睡。”

    这边林桃打算回帐篷,那边谷绯绯却趁着没人注意,往没剩多少水的水壶里放了两片药。

    听动静,其他人都睡了,唯独林桃跟章枫桥没睡。

    谷绯绯心中暗恨这两人为什么不喝鸡汤。

    要是喝了鸡汤,她现在也不用多做这些事情。

    也幸好章枫桥素来爱喝水。

    届时……

    章枫桥一定不会逃脱她的手掌心。

    林桃进帐篷的时间就看见谷绯绯侧头躺在睡袋上,她也不去管对方睡没睡着,是不是还在哭,洗漱完一句话没说就躺下睡觉。

    谷绯绯哪有心思睡觉,此时心里脑海里想的全都是章枫桥。

    她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咔哒咔哒。”

    章枫桥似乎在收拾锅碗瓢盆。

    不久之后,章枫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几乎能感受到章枫桥路过自己这边的帐篷,越过之后去了放水壶的地方倒了水,然后又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

    两口水下肚,章枫桥才觉得这水的味道有点不对劲。

    他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茶缸,“难道是天太热,水馊了?”

    随即把水缸里的水往地上一倒,然后又提起热水瓶倒了热水涮了茶缸,才重新倒了一茶缸的水。

    深夜,万籁俱寂。

    只余山上不知名的鸟兽虫类唱响生命之歌,显得生机勃勃。

    忽然一个帐篷里有人一个咕噜爬了起来。

    那人先是侧头注视了一会儿同帐篷睡着的人,带发现没任何清醒的迹象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帐篷。

    月光照耀在那人的脸上,赫然是谷绯绯。

    先前谷绯绯已经偷摸确认过,跟章枫桥水一个帐篷的沈之文酒量不好加上药物的作用,直接睡在了队长那边的帐篷里。

    也就是说章枫桥的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天助我也。

    谷绯绯兴奋不已,立马偷偷摸摸摸进了章枫桥的帐篷。

    此时此刻,林桃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想着或许人家谷绯绯是半夜尿急,解决个人问题去了,可随即她想起了谷绯绯这个人晚上的种种不对劲。

    算了,晚上吃的烧烤有点上火,还是起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好了。

    于是林桃跟着爬起来。

    提着茶缸出去的林桃立马发现了不对头,她发现简易的茅厕那边根本没有没有谷绯绯。

    所以,谷绯绯上哪儿去了?

    林桃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谷绯绯那么大个人了,肯定是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

    极有可能是自己去了某个地方。

    很快,林桃就听见了章枫桥的帐篷里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桃眉头紧皱。

    她下意识的放轻脚步跟了过去。

    ‘这怎么跟像是脱衣服的声音似的。’林桃在心里嘀咕。

    随即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真的吧。

    她是知道章枫桥有多讨厌谷绯绯的,这谷绯绯半夜钻进章枫桥的被窝里,摆明就是想玷污章枫桥,好趁机赖上章枫桥。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谷绯绯这一招,可算是真狠。直接把自己豁出去,名声都不要了,也要跟章枫桥绑在一起。

    一瞬间,林桃非常同情章枫桥被谷绯绯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的看上,简直倒霉给倒霉他妈开门倒霉到家了。

    林桃对章枫桥这个人观看还不错,自然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章枫桥就这么被谷绯绯毁了。

    里头的谷绯绯忍着羞意哆哆嗦嗦脱光了想要爬进章枫桥的睡袋里。

    奈何大家睡的都是单人睡袋,塞两个人费劲得很。

    谷绯绯勉强伸进去了一条腿,另一条腿却不好进了。

    而林桃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也得亏是谷绯绯刚才太紧张,从外面进去之后,根本没有把拉链拉上,现在还是背对着林桃,林桃屏住呼吸进来都没引起对方的注意。

    不过想想也是,谷绯绯现在的全副心神都在怎么钻进章枫桥的被窝里,自然顾不到别的事情上。

    甫一进来,林桃就看见了一个光洁的后背。

    这一瞬间,林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立马上手一个手刀就把谷绯绯给砍晕了。

    还在跟睡袋作战的谷绯绯后颈一痛,就这么失去了意识。

    然后,林桃就看见了辣眼睛的一幕。

    实在没办法,赶紧回去拿了谷绯绯的睡袋薄被把谷绯绯卷成一团,包裹得严严实实。

    觉得安全了才“啪”地一声打开手电筒。

    然后直接把手电筒的光线照到章枫桥的脸上。

    “章枫桥,章枫桥?醒醒?醒醒。”

    “章枫桥,你快醒醒!”

    林桃叫了好几声,却不见章枫桥有动静,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又摇了摇章枫桥的身子,结果章枫桥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先前她也没听说章枫桥睡觉雷打不动,今天怎么叫也叫不醒?

    没办法的林桃,只能拿起了章枫桥床头放着的茶缸。

    有半缸水,还有点温乎。

    林桃一点没留,直接把这半缸水往章枫桥的脸上一泼。

    加上又是喊,又是摇的,章枫桥这才悠悠转醒。

    “这,这是,怎么了?”

    眼前陡然出现林桃那张放大了数倍的脸,章枫桥恍惚中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林桃见章枫桥总算醒了,松了口气。

    “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准备扇你了。”

    章枫桥:“……”

    好吧,他确定这不是梦中。

    梦中不可能有这么清晰的感觉。

    “这大半夜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在我帐篷里?”

    回过神来的章枫桥,立马问道。

    林桃把手电筒的关系转移到被裹成茧蛹的谷绯绯身上。

    “瞧,看见谷绯绯没?她半夜钻进你的帐篷,脱光了衣服想要钻进你的被窝,幸好被我发现了,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清白不保。”

    章枫桥:“!!!”

    醒来就被砸了这么一大消息,差点没把他送走。

    他没质疑林桃话中的真实性,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帐篷口躺着的,确确实实是谷绯绯。

    而他的睡袋尾部,有谷绯绯的衣服裤子。

    章枫桥被吓得一跳,立马查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完好无损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叫了我好久,我都没醒?”章枫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林桃。

    林桃使劲点头,“可不就是,我怎么叫你都不行,摇你你也不醒,最后三管齐下,泼水叫唤摇你,你才终于醒了。你平时睡得这么沉的吗?”

    章枫桥沉着脸,“当然不是,我怀疑谷绯绯在我的吃食里面下了药,我不可能睡觉睡得那么死。”

    他跟林桃无冤无仇,也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因此章枫桥并没有怀疑这一切都是林桃自导自演。

    反倒是谷绯绯,绝对是能赶出这种荒唐事情的人。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林桃把主动权交给了章枫桥。

    章枫桥从睡袋里爬出来,穿上鞋子。

    此时的他十分庆幸自己怕被虫子咬,穿着衣裤睡觉,否则这会儿还不知道会如何尴尬。

    “你能帮我一起把人抬回帐篷吗?”章枫桥不想跟谷绯绯有过多的接触,但他也不可能把这件事全都扔给林桃。

    今天要不是林桃出手帮忙,等明天一早醒来,他怕是名声尽毁,若是不想被人告上革委会,就非得娶谷绯绯这个女人不可。

    想必谷绯绯就是算准了这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算计他。

    林桃一直看着章枫桥呢,自然瞧出了章枫桥眼底浓浓的嫌弃与恶心。

    “得了,我好人做到底,也不用你搭手,我直接把人弄回去得了。不过你得好好想想,这事儿你究竟要怎么办。”

    这种事情,躲过一次,就是章枫桥行了大运。

    要不是她跟出来看,明儿个营地里就得闹翻天。

    然后八成章枫桥得憋屈地把人娶了,然后后半辈子继续憋屈。

    反正林桃是挺同情对方的。

    因此愿意搭把手。

    “别,你一个人怎么弄得动。”章枫桥并不知道林桃力气大。

    “这你放心,我力气很大。刚才没把人直接弄走,也是担心你不相信我说的一切。”

    话一说完,林桃弯腰抱起了谷绯绯。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打灯啊!”

    “哦,好。”章枫桥立马回神,接过手电筒在前面打灯。

    “你要是抱不动,一定要跟我说。”章枫桥很是不好意思。

    林桃摇头,“这才几步路,用不着。”

    营地又不大,几座帐篷也不远,前后十几面的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

    章枫桥赶紧帮忙掀起帐篷,林桃顺势进去,直接把人往地上一扔,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之意。

    “哎呀,还忘了她的衣服了。”林桃一脸晦气地说道。

    这话听得章枫桥脸色一红。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我去弄吧。”

    不过林桃可不想碰谷绯绯的衣物,于是直接拿了木棍挑起对方的衣服,直接扔到了谷绯绯睡觉的里侧。

    “我可真是够倒霉的,大半夜的还要干这么多体力活的。我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得好好报答我。”

    搞了这么一通,林桃哪儿还有心思睡觉,于是两人在月下说话。

    “这是自然,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章枫桥是真心感谢林桃。

    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林桃提了要求,他就会竭尽全力去满足。

    “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不过,我能问下你家里什么情况吗?我总觉得一个姑娘家这么豁出去,应该不单单是喜欢你这么简单。”

    从平日里章枫桥的一举一动看出,对方是个有教养的有底蕴的人,家里条件可能很不错。

    “我爷爷是京市军区……”

    林桃帮了这么大一个忙,章枫桥已经把让对方当成了自己人,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林桃听完了章枫桥的介绍,恍然大悟。

    “怪不得谷绯绯逮着你不放,你这身高脸蛋长相本身就已经拔尖,再加上这雄厚的家世背景,谷绯绯不择手段也是合情合理。别说她了,要我没对象,我都心动。”

    只要嫁进章家,做了章家媳妇,拥有了章家的人脉铺路,那往后确实是名利双收成为人上人。

    想必谷绯绯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才会那般紧紧抓着章枫桥不放。

    因为谷绯绯深切的知道,一点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便再也遇不到像章枫桥这样顶级的男人。

    章枫桥听了林桃前面几句话,脸颊有点热。

    “家世背景都是父母给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至于后面那几句,他就当没听到过。

    毕竟的他确实对林桃有一些兴趣,只可惜对方已经有了对象,而且似乎感情很好。

    林桃听了章枫桥的话,微微侧目,生来就拥有别人汲汲营营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一切,凡尔赛本赛无疑。

    “既然你家里这么牛,等以后我有事情了一定会找你帮忙的。”其实林桃现在就已经想好了找对方帮什么忙。

    只不过时机未到,说了也是白说。

    章枫桥点头说好。

    第二天一早,太阳当空照。

    “哎呀,昨天怎么睡得那么沉,今天这太阳老高了都。”

    “可不就是,往常我五点就醒了,今天一睁开眼就是七点。难道是昨天晚上喝酒的问题?”

    “肯定是啊,那白酒度数高,味道又好,喝了可不就是晕乎乎地好睡觉。”

    章枫桥熬着粥没搭茬,也不想搭茬。

    昨天晚上林桃跟他说了隐约看见谷绯绯往鸡汤里扔了什么东西。

    只是那时觉得对方可能只是放调料,才没有说出来。

    加上昨天他喝的那两口味道怪怪的水,章枫桥越发确定谷绯绯是真的在他们的吃喝中下了药。

    本来下在鸡汤中是最好的选择,把药放在鲜香浓郁的鸡汤根本尝不出异味。

    只是那时候他没喝,所以谷绯绯这才退而求其次,把药下在了白开水中。

    这一切的一切,章枫桥是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当面跟谷绯绯对质,戳穿谷绯绯真面目,让谷绯绯身败名裂。

    但是他不能,至少暂时不能。

    不过谷绯绯也蹦跶不了几天了,章枫桥已经决定好,明天下山直接却县城拍电报回家,让他爸妈处理这件事情。

    他算是明白了,想从根源上解决谷绯绯这个人,就得解决整个谷家。

    正好谷家贪污受贿,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动手铲除那是一点都不亏心。

    而且这件事情必须要快准狠。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经过昨天这一遭,林桃觉得自己跟章枫桥算是朋友了,因此说话挺随意。

    “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解决她。”

    这个她字,林桃立马悟了。转头章枫桥精神有点差。

    “你该不会昨儿个晚上一宿没睡觉吧?”

    章枫桥苦笑了下。“我哪儿还睡得着呀。”一睡着就是噩梦连连,梦里没有林桃,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谷绯绯的举动,然后他跟的谷绯绯被人捉奸在床,名声尽毁。

    最后为了不坐牢,只能被迫娶了谷绯绯,然后一辈子相互折磨。

    反正,章枫桥被吓出一声冷汗,然后再也睡不着。

    “啧,你还是嫩了点儿。我回去一觉睡到天亮,别提有多香了。”

    章枫桥没说话。

    沉默间,营地里忽然传来一声高亢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