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养了,苏教授都已经走了,我也没有在养在身边时刻伤心了。”

    顾西川看着姚安林,“姚安林女士自动放弃抚养权,不要求任何赔偿,是吗?”

    “嗯。”姚安林点点头。

    “姚安林女士是打算回龙宴?”顾西川再问。

    “不在青都城了,这座已经没了温度的城市,我留在这里,也无法融入这里。”姚安林神情感伤道。

    顾西川点头,随后转向金律师。

    金律师将方才的对话内容,精简成为合约,让顾西川过目。

    顾西川看过后,当即让打印出来。

    姚安林没怎么注意对面三个男人在耳语什么,自顾自的坐着,什么都没说。

    左助拿来合约,一式三份,除了顾西川与姚安林之外,姚母也需要签署一份合约。

    姚安林拿着笔,不想签字,可又找不到不签字的理由。

    如果不签,难道她还想有个孩子来作为她的牵绊?

    姚母抱着苏盼进来,看着顾西川,又看看姚安林。

    协议只有几条,一页纸,第二页是签字人的信息。

    几条内容,一目了然。

    姚母看着女儿,张张口,却又不好在顾西川面前多提示。

    “安林,啥都不要就走?”

    第342章

    悲痛万分

    姚安林哀怨的看着母亲,这话,一定要当着苏家人面问?

    姚母被姚安林看着,随后叹着气,点头。

    “行,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手在签字,心在滴血。

    白来一趟,白来一趟!

    早知道来这一趟,会出这档子事,就不来了,真就不来了。

    一分钱没拿到,啥都没了。

    签了字,姚母提着胆子问:“苏家女婿,苏教授这个事,跟我们母女俩没关系了吧?我们是受害者,我们也是被利用了,你可千万分清敌我啊。”

    金律师收下签约协议,随后请姚家人离开房间。

    “你们有没有责任,警方自会决断,我们也不知道。”

    姚母被碰了软钉子,心里连声叹气。

    医院……

    苏母终于醒来了,在病床前的是元朝来。

    “老伴儿,老伴儿啊!”

    苏母挣扎着坐起身来,元朝来立马上前扶住苏母。

    “干妈,干妈您千万保重身体,别太忧伤过度。姐姐那边,还等您去圆话,干妈。”

    苏母看着元朝来,激红的双眼,瞬间眼泪滚滚。

    “都是你!”

    苏母一声凄厉悲怆的喊声吼出。

    “都是你,都是你!说什么你父亲的事?你分明就是在诅咒我们家教授啊你个死孩子!”

    苏母嘶喊着,狠狠拍打着膝盖,拍打着床面。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怎么会?”

    苏母哭得撕心,重重捶打着自己胸口。

    “我为什么不早点回家,我在跟他赌什么气,守了一辈子的人,我堵什么气把这个人给堵没了。”

    苏母哭得肝肠寸断,元朝来完全不敢靠近,也不发一声。

    从外面闻声冲进来的张秘书看到这幅场景,同样轻轻的站在元朝来身边,一句话没说,默契的不打扰苏母释放情绪。

    相守几十年的爱人,忽然间没了,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去的,谁都无法接受。

    那样悲怆的情绪,需要发泄,憋在心里才更令人担心。

    两人默默的从病房离开,元朝来埋低头擦了下眼泪。

    他之前对苏母说起他父亲的事,只是想以他父亲的例子,他想表达的,就是跟错误相比,活着还陪伴着更重要。因为一旦因为隔阂而永远分开,什么机会都没了,那将是一辈子的遗憾。

    他父亲犯的虽然有苏教授的错不一样,但他终究是先去了。

    他母亲说,早知道他父亲要早走,还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对他那么苛责,也会好好珍惜他还在的时光。

    他说着话的时候,真的、没有任何内涵,苍天可鉴!

    元朝来心底内疚,这完完全全与他无关的事。

    可就因为苏母那一句迁怒的话,自责内疚到心底里。

    张秘书叹着气,低声说:“要守着苏太太,她这么伤心,万一再做傻事……”

    这话,直接提醒了元朝来。

    元朝来慌得赶紧再进了苏母病房,寸步不离的守着。

    苏母累了,头疼欲裂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发泄式痛哭,一直呆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元朝来订了餐到了,可他不敢离开半步,张秘书已经离开,他只能拖小护士帮他取来。

    但他说任何话,苏母好像都没听见,没有任何反应。

    元朝来端着饭菜,坐在苏母身边,喂她,她不张口也不给话。

    “干妈,好歹,吃一口?”元朝来哽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