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得想哭啊。

    她在那硬邦邦、冷冰冰的地上,睡了十来天了。

    苏念恩想想这糟糕的鬼生活,就无比难受。

    这个时间,她做点什么不好,竟然只是守着这么个外人!

    要能有后续合作,签成合约,这十来天的守护,也值得。

    万一……

    苏念恩立马打住,不能想万一的事。

    伤人……

    吐血……

    艾瑞克端来海鲜汤,“照你的方式煮的,你吃点东西。”

    苏念恩摆摆手,“不用,那会儿喝了两口水,疼得没边了。”

    艾瑞克片刻后,听懂了。

    “不能吃东西?”

    “不能,胃痛。”苏念恩闭目,有气无力的回答。

    艾瑞克用瓦勺给她喂汤。

    热气靠近,苏念恩扭头,随后满脸抵触。

    “为了我好受一点,不能吃,你别整我了行不行?”

    艾瑞克很无力,“不吃东西怎么行?你这个时期,不吃东西营养怎么跟得上?”

    苏念恩摆摆手,“不用营养,先活着熬过去再说。”

    经血已经下来了,总归不至于再痛得死去活来。

    至于胃痛,只要不进食,就没问题。

    这个痛,慢慢会减轻。

    经期一过,立马生龙活虎,到时候她自己慰劳自己的胃。

    现在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以前吃的药,用的装备,什么都没有。

    她根本就不敢吃、不敢喝、不敢动。

    艾瑞克出了小屋,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苏念恩迷迷糊糊的时候,艾瑞克的身影出现。

    “这有用吗?”

    苏念恩缓缓睁开眼,艾瑞克拿了个皮袋子,装了热水,开口处已经封好。

    苏念恩没说话,接过就压在小腹上,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艾瑞克观察着她的状态,虽然脸色难看,人也很脆弱。

    但至少没昨晚那么吓人,不再疼得撕心裂肺,冷汗长流。

    没那么痛,他就不打算再给她吃止痛药。

    那东西如非必要,能不吃就不吃。

    生理痛这个事情,离艾瑞克挺远的。

    他想着,看来他需要研究一款对付生理痛的东西。

    不说达到消除的效果,但一定有能缓解痛苦的方法。

    苏念恩迷迷糊糊的睡着,恍惚间,听见老人家的声音。

    声音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就在小屋外。

    好像艾瑞克伤口又红肿发炎了,别的没听见,就听见这一句。

    就因为这一句,让她睡着都不安生,迷迷糊糊在梦里都在大骂艾瑞克。

    不想再留在这里,迫不及待想要回都城,想要回国回家,想回去看看孩子们。

    想着的当下,仿佛看见轩轩、福宝和小惊喜,三个孩子轮流出现在自己面前。

    “妈咪,妈咪……”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家?”

    女儿软乎乎的声音,就像在耳边一样。

    苏念恩心疼得想哭,但又哭不出来,一直被憋着,压抑着。

    随后,一阵尖锐的痛将她缓缓从梦中拉扯出来。

    她迷迷糊糊醒来,小腹阵阵抽痛。

    她压着胃和小腹,刚清醒就被痛得五官扭曲狰狞。

    小屋里光影绰绰,没看到艾瑞克的身影。

    看着外面漆黑的环境,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一天没吃东西,起身时身体有点虚软。

    从起身到下地,这个动作起码用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听见外面有声音,知道是艾瑞克回来。

    但她等了很久,艾瑞克并没有进来。

    艾瑞克一步一步挪出去,几若无声的倚门口站着。

    艾瑞克此时,正半蹲着,用冒着热气的水洗她换下来的血色小裤子。

    贴身的里裤,也只有当年她怀着两个孩子,行动十分笨重不便时,她的丈夫顾西川给她洗过。

    而眼下……

    苏念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深吸气,随后站稳了身形,一步一步走过去。

    大概是她的声音惊动了他,艾瑞克当即回头。

    “起来了?你躺了一天,有没有好点?”

    艾瑞克并没有在她发现后,赶紧收手,或者表露出尴尬。

    而是非常的自然,像做一件极其自然的事。

    苏念恩没力气推他,而是走近了,抬脚踢翻了盆子。

    嘭……哐……

    盆子带水,翻到在地上。

    但小裤子,捏在艾瑞克手上。

    “谁让你洗的?”

    苏念恩有点气急败坏的问,声音不大,没力气发火。

    低吼这一声用尽了力气,双手压着小腹,微微弯了腰,这才站稳。

    艾瑞克直起身,他那身量,可比她高大多了。

    他冷静道:“你为什么生气?你也帮我洗了多次,难道,你心里还存着封建思想,浆洗衣物只能女人来做?”

    “呃……”苏念恩一时无语,低声道:“我生气与男女性别无关,而是!我们之间还没亲近到为对方清洗贴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