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去的那一刻,蒋焱猛的清明,终于放开了手。

    葛仓瘫软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在灯光投影下,葛仓穿着粗气,看不清蒋焱隐在黑暗下的脸。

    在逐渐平息呼吸之后,葛仓阴郁的脸庞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你根本杀不了我。”

    “呵!”蒋焱嗤笑一声,“你该庆幸,你是傅云曾经的朋友。”

    “我一直没把他当朋友!”葛仓像是勾起往事一般,激烈的反驳,“他将是我终身的伴侣。”

    砰——

    一个拳头猛然擦着葛仓的脸蛋砸过来,震得他身后墙壁上悄然掉落一层灰尘与碎石。

    葛仓心下一惊,全身猛然紧绷。

    他震惊的瞪着瞳孔愤然道:“你始终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卑贱的平民里,流的始终是肮脏的血液。不管你怎样做,你都掩盖不了你那粗鲁的行为!说到底,你就是一个下贱的底层人!一个野蛮人!”

    “不管我怎样,你都无可奈何!”

    他不顾蒋焱眸子里越发滔天的怒意,一字一句:“你 杀 不 了 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葛仓的肚子猛然受到重创,葛仓闷哼一声。

    他不服气的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他余光间却猛然瞥见一件反光的物什,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然后乘着寒风,几乎是贴着他的命根子,插在他的两腿间。

    葛仓浑身一颤,寒毛倒立,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瞳孔骤缩,几近是惊恐的看向蒋焱。

    这个疯子!他身上居然有刀!真是个不折不扣不要命了的疯子!

    “我看你还没有搞清楚状态。”蒋焱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我杀不杀得了你,不由你说了算。”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只有一点好,我无依无靠,没什么亲人。从来不惧怕什么大家族势力,也犯不着瞻前顾后,得罪了什么大家族势力,顶多也就赔了我这条命。”

    咔——一声,蒋焱把那把刀从他胯下扯出来。

    然后他勾起嗜血的嘴角,危险的气息直逼葛仓:“所以,你要不要试一试,看我能不能杀得了你?”

    他血色的瞳孔里泛起若有若无的兴趣,他摸了摸下巴,又摸了摸那柄刀:“对了,也不知道,大动脉撕裂喷涌而出的鲜血,以每秒中,多快的流速和血液的储备量才能使人的生命力彻底枯竭呢?”

    “葛仓,你对这个也感兴趣吧?”

    蒋焱丝毫没察觉自己在葛仓的眸子里的形象就如同病娇冷血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样。

    他只是得意的看着葛仓颤抖的节奏越发明显。

    威胁够了,给足教训了,不会再有下一次见面了。蒋焱这才施施然放开手,微微侧开身子,给出一点点间隙。

    才让猛然看到希望光芒的葛仓,撞开他拼命窜逃出去。

    这简直就是一个精神不正常,实实在在的大疯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又这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的人!

    他的傅云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魔王啊?!

    葛仓颤抖之间很快消失在街角。

    蒋焱擦了擦刀,放回自己口袋里,收回了自己脸上吓唬人的邪笑。

    他背过身子,想要走像学校的时候,他的脚步猛然一顿,脸色一凝。

    某人转过头看向巷子的一隅,有一个高挑的人影正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蒋焱眼睛里闪过一丝凛冽。

    谁?

    她是谁?

    她看到了些什么?

    蒋焱一步一步朝那一隅走去。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如果不想死的太难看,就最好给我失忆,通通忘掉!

    那人站在那儿,面孔隐在黑暗里,穿着校园装,留着长发好不俏皮。

    见蒋焱一步一步逐渐靠近,非但没有紧张的害怕后退,反而咧嘴一笑,传出清脆软糯的女声:“嫂子~”

    蒋焱:??!?

    别胡说!我心里只有傅云!

    你说的又是哪个乌龟壳壳?我压根就不认识!我的心和我的人全都是傅云的,你休想给我安上罪名!!

    “嫂子!”见蒋焱毫无反应,那女孩子又甜甜叫了一声。

    蒋焱:!!!

    还叫!你说说看那人到底是哪个丑八怪,我这就去把他杀了,毁尸灭迹!好让我能乖巧的守身如玉,坐等傅云来宠幸采花~

    “嗯?”那女孩子越发疑惑了。

    嗯?嗯什么嗯?还想要本大爷给什么反应?

    蒋焱内心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到一半,才依稀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在哪听过呢?

    似乎好像是……傅云家里?!

    蒋焱一个激动,回过神来!

    再仔细打量了身前的女孩子一番,这高挑的身材!这英气的长相!这甜美的声音!这与傅云相似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