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妇人说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事,整个人好似放松了一点。

    “阿姨,你丈夫有说那个神秘人是谁吗?”裴安志追问道。

    “让我想想,这都过了十多年,对了,不知道你们跟阿荣是什么关系,我该怎么叫你们?”

    “一个故交,阿姨,你叫我小裴就可以了,这是我老板徐暮屿。”

    裴安志看着面容苍桑的妇人,可能是她的话让他引起了共鸣,声音变得和缓好多。

    “徐暮屿?徐好熟悉的姓。”妇人做势敲了敲自己的头,企图想起一点相关记忆。

    “是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出车祸的人?”

    “对,阿姨你有印象吗?”徐暮屿声音难掩激动,这离真相又进一步了。

    没等妇人回答,房里传出一道老妪的声音,声如沙哑的乌鸦声。

    “是不是我的阿荣回来了,我就说嘛,我儿子没有死,他还在这里陪着我这个老太婆!”

    话落,伴随着一阵阵咳嗽声。

    “没吓到你们吧?这是我婆婆,自从阿荣走后,婆婆她的精神不太好,又患上老人痴呆。婆婆她最喜欢阿荣送的对了,我想起来了!”

    妇人话语来了个转折,急急忙忙走进房里,拿了一个笔记本出来。

    笔记本的年头看着有些久了,上面印的图案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发黄、发霉,散发出一股霉气特有的味道。

    “这个是”

    妇人看了眼说话的男人,虽然刚才一直是另一个小伙说话,但她起码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有看人的眼光,这男子一看就家世不凡。

    造孽哦,他们家当年究竟进了怎么样的漩涡?这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阿荣他之前说过,如果有人找他,可以把这本笔记本给那个人。”

    妇人声音带了丝惶恐,害怕这个家又要散了,害怕这个男人是来报仇的。

    徐暮屿接住那本笔记本,可能是太久见放了太久的原因,刚一拿起,就扬起一阵灰尘,肉眼可见的尘埃在空气中随处飘荡,激起在场两人的咳嗽声。

    “我不认识多少个字,也没翻过它,所以这灰尘有点大”妇人解释道。

    “阿姨,这个本子我们可以拿走吗?”徐暮屿征求道。

    在得到对方的允许后,徐暮屿站起来,鞠了一个躬,表示谢意。不管这笔记本是否有用,却是他寻找了十三年的真相,得以撬开尘封多年的秘密,哪怕是冰山一角。

    妇人一辈子都与穷苦人民打交道,得到最多的善意也只是来自邻里之间的点头问好,哪见过这么大的阵势?还是一个看着气度不凡的男人。惊得她连连摆手。

    时间缓缓而过,走到了晌午。

    徐暮屿两人向妇人告辞。却不想妇人有些好客,硬是邀请他们留下来吃午饭。

    裴安志是个会说话的人,用了一堆通俗又不失礼的理由来劝消妇人的念头。

    在大门关上的前一秒。

    裴安志转回头,问道:“阿姨你叫什么名字?最近社会有个救助,你们可以去试下。”

    “真真的吗?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可真是活菩萨啊!”妇人激动的语无伦次,“我叫许二兰,我丈夫叫沙向荣。”

    走出路口,裴安志嬉皮笑脸,“老板,我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忙?”

    徐暮屿睨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间接性发疯,直接往前走。

    裴安志看着老板那傲娇的小表情,心里乐开了花,老板想帮助沙向荣一家人,可他又过不了心里那关,开不了口。

    他立志要成为老板最得力的下属,这事他肯定要帮老板开口。所幸,徐家的产业也涉及慈善基金,每年都会拨出一大笔钱去救助别人。

    裴安志在车子发动前,惯例刷了会围脖,徒然瞪大了眼。

    “老板,出事了。”

    徐暮屿已经习惯这人的大惊小怪,闭目养神,不慌不忙道,“你说。”

    “顾小姐在今早拍戏,掉了下来,生死未卜!”

    徐暮屿睁开眼睛,黑眸里一片暗沉,“去医院。”

    虽然没说去哪个医院,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好咧!”

    裴安志转了个方向盘,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冲出。

    “阿兰,是不是是阿荣回来了?”

    许二兰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婆婆拄着拐杖,一拐一瘸的走出来。

    “妈,我不是说过了,你想出来,要跟我说。”话里间虽是生气,但隐隐夹着一丝担扰。

    “阿荣荣回来。”老人一再重复爱子的名字。

    “阿荣还没回来,是阿荣的老板来看我们!”

    “阿荣老板看看我们。”

    “嗯,老板说,阿荣是个好人,特意来帮助咱家的!”

    “好人,你记得跟阿荣说,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