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叔。”傅琛神色闪讪讪,脸上的嚣张消失不见。

    他下了床,不情不愿的站好。

    傅御庭墨蓝色的眼眸极其冰冷的扫了眼傅琛,伸手去握住苏辰星流血的手腕。

    护士立刻上前,取出床头柜上放着的棉球和棉签,轻轻把苏辰星手上错位的针头□□。

    本来白皙无暇的手背上多了这么一道被针划出的伤口,护士瞬间就想到当初练针失败的日子。

    她极其嫌弃的白了像鹌鹑似的低着头的傅琛,轻轻给苏辰星按上棉球。

    “按一会儿就好了。护士抬头看了眼苏辰星,“你坐下来,这瓶水你得挂完,我要给你打另一只手。”

    “嗯。”苏辰星眉头微蹙,兔子一样红的眼睛里闪过细微的惧怕。

    不管穿书多少次,唯一刻在骨子里的,就是对打针的惧怕。

    傅御庭伸手帮苏辰星按上棉球,脑子里闪过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要是能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或许他不会这么害怕。

    一时间,傅御庭分不清楚,这是他此刻的想法,还是过去某一段记忆的回闪。

    但等傅御庭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无比自然的放在了苏辰星的眼睛上。

    手心,是微颤的睫毛,挠得人心里发痒。

    一旁走也不敢走的傅琛,看到他惧怕的小叔,在给苏辰星捂眼睛,神色里似乎还有心疼,顿时瞪大了眼。

    苏辰星什么时候和小叔关系这么好了?

    那他,岂不是要倒大霉?

    脑子里这么想的时候,隐隐作痛的某处似乎更痛了。

    第十章

    新的针头插入血管,白色胶带贴在上面。

    紧绷的大脑放松下来,苏辰星眨动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眼睛上有一只手。

    傅御庭的手,带着一丝好闻的香水味。

    那味道只是一瞬间,就散了。

    傅御庭拿了胶带。将棉球贴在苏辰星的手上。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傅琛,唇角一抹笑:“你刚才是想动手?”

    傅琛却打了个寒颤,主动开口:“小叔,我,我和星星是闹着玩的,夫夫情趣夫夫情趣。”

    说完,傅琛朝苏辰星使了个眼色。

    以前,他们经常在爷爷面前假装感情好,每次苏辰星都特别愿意配合,甚至会趁机和他多几次肢体接触。

    傅琛想,这次苏辰星应该还会愿意帮他打马虎眼……的吧?

    “我会请律师。”苏辰星却说,“很快就不是夫夫了,请你注意你的用词。”

    那张脸异常平静。

    傅琛怔了一下,看看苏辰星,又看看自己的小叔,脑子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我说苏辰星,当年你看我一眼就喜欢我喜欢到不行,用救命之恩让爷爷逼我和你领证,我怎么赶都赶不走你。”

    “现在只是参加了《梦想季》,就同意和我离婚,你不会是觉得可以亲近小叔来气我吧?”

    那副莫名其妙得意洋洋的神态,让苏辰星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在穿书的过程中,似乎也遇到过傅琛这样自恋的男人。

    那时候人设在身,他只能忍气吞声的承受对方的言语攻击,还要假装成受不住的样子。

    “你算什么?”说完这句话,苏辰星笑了笑,扭头对傅御庭说,“傅老师,手机可以再给我玩会儿么?”

    傅御庭点头:“小许。”

    门外进来个寸头男孩,手里拿着块平板。

    苏辰星怔了怔,那平板就被小许递到了他手里。

    “你先玩,我带傅琛出去。”傅御庭温和笑笑,眼里带着些暖意。

    傅琛还想说话,在接触到自家小叔冰冷眼神的时候,又讪讪的闭了嘴。

    他盯着低头摆弄平板,无视他到彻底的苏辰星,脑子里忽然变得更乱了。

    苏辰星没再多看谁。

    手里的平板是新的,薄膜都没撕掉。

    苏辰星联网下载了股票软件,顺手打开一些股票查看详情。

    他现在已经从苏家出来了,说是出来,其实也是他单方面闹别扭。

    到底是养了十八年的孩子,亲生父母也已经不在了。苏家并没有那么绝情的把他踢出家门,反倒是“他”自己,自尊心过不去,老和许宴作对。

    许宴本来就是苏家的亲生孩子,亲生孩子受委屈,少不得说他两句。

    偏偏那时候他气量小,受不住,大吼着和苏家断绝关系,拎着行李箱往傅琛家跑。

    傅琛当然给他吃了闭门羹。

    没钱没地方住,要不是刚好《梦想季》开录,可能会露宿街头。

    将股票行情分析了一番,苏辰星打开游戏放松心情。

    玩着玩着,房间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是刚才的护士。

    “星星啊,药水挂完了。”护士神色温柔,一点也不觉得喊得这么亲密有什么不对,“我帮你拔针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