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梅心刚说一个字,就被一旁的胡二婶抢去了话机,“还能怎么,友怀的媳妇跟他侄子搞一块了。”

    陈鱼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人际关系,就听到一声清朗的男声,“你胡乱讲什么?无凭无据,不要坏了我婶婶的名声。”

    陈鱼闻声回头,就见一个相貌十分秀气的白衣少年,年纪顶多十七八的样子。看着好眼熟。他手上拿着一瓶碘酒,皱眉盯着胡二婶。陈鱼注意到他右手指关节磨破了皮,联想汪友怀脸上的伤。难道这两人刚刚打了一架?

    胡二婶心虚地看向别处,“我也是听到的。”

    少年不再理她,看到陈鱼,居然嫌弃地皱了皱眉,仿佛看到什么恶心的事。然后穿过人群,进了院子。

    陈鱼莫名奇妙,这人好像特别讨厌自己。原主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少年进了院子,刚准备进屋,就被汪友怀如同恶狗扑食一般,恶狠狠地堵在门口,“滚!谁准你进我家来的!”

    “让开!”

    “你拿的什么?”汪友怀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碘酒,看都没看就往地上一砸,“你带这个干什么来的?来看你的姘头是吧?”

    “小爹!”少年似乎生气了,大声制止他道,“她是你媳妇,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你还叫我小爹啊,我没你这个侄子!他妈谁的侄子会跟自己媳妇搞一块?!”

    跟胡二婶一模一样的话,让吃瓜群众沸腾了。

    “是真的啊?金花真的跟小砚一起了?”

    “不会吧,人陈砚不一直都在学校里么,前段时间周假都没回来。”

    “没听到友怀说的嘛,这么明显。王大娘都坐在地上哭那么久,还不就是因为这件事。不然,哪会动这个气。”

    “想想也是啊。金花年纪不大,还是读过书的,于情于理都不会嫁给友怀啊。”

    最后那句话,隔得老远陈鱼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汪友怀。就见他突然伸手拽住了陈砚的领子,把人抵到门上,“你他妈以后不要进我家门!”

    “哎呀,我这是什么命哦!真是要死啊,你们再打,就让我一瓶农药药死我算了!”

    听到农药陈鱼着急了,问陈梅心,“姑,王大娘不会真的要喝药吧?”

    “想什么呢?”陈梅心一脸不屑,“讲不定,她活得都比你久。她那么惜命的人,连她婆婆都没熬死,怎么可能先走。”

    “的妹,你姑这话没错。”胡二婶补了句。

    邻里乡亲不相信王大娘真的会寻死,但这话吓住自己的儿子跟孙子就行。汪友怀松开衣领,指着外面,“滚!”

    汪砚理了理衣服,站在那,如一棵青松,“小爹,金花不喜欢你,你们俩离婚。”

    汪砚果真一语惊死人,汪友怀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在听到围观的人复述汪砚的话后,想都没想,对着汪砚的脸上去就是一拳。

    汪砚没躲,被打得撞到身后的门上。他抹掉嘴角上的血,站起来,“我没开玩笑。”

    “还没开玩笑!”汪友怀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还想上去打他。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一个人,拿着一个扁担,啪的一声直接打在汪砚背上。汪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也吓蒙了,没一个人说话,周围安静得恐怖。

    “老子让你没开玩笑!你这小子,让你读书,读成这个鬼样子!”

    汪友春拿着扁担,一下又一下,丝毫不留情。汪砚白色的衬衫都沁出了血迹,嘴里也是血。

    陈鱼想看热闹,但不想看出人命的热闹。可这会,谁都没上前阻止。

    “别打了!爹!别打了!”

    突然汪沫出现在屋子里,拦住汪友春的扁担。原来她一直都在房间里陪陶金花,一直没有出来。

    “爹,你再打,哥命都没了!”

    “死了最好!干这种混账事,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汪友春杵着扁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第064章 毫无道理

    “你把哥打死,你就开心了是吧?”汪沫朝汪友春大声喊道,“你打你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死我哥,给你找回点面子!你打啊!”

    汪友春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一向说话温言温语的女儿竟然敢这么大声跟自己说话。而且说得他哑口无言。

    汪砚从小就很听话,什么事情都不让自己操心。天天考第一,放学一回来就帮自己干这干那,是“别人家的孩子”。如无意外,他会考一个好大学,有一份得体的工作,将来会有一个很好的妻子。可他偏偏在这些发生之前,亲手断送了自己,还是以这种不堪的方式。

    喜欢了自己的婶子。

    “奶,你也别坐地上,赶紧起来,让别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