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妈好痛……

    “你压着我你还委屈了?”褚奇小声嘟囔,但看林衡已经喝醉了,只好认命地将人扶起来,靠坐在一起。

    几块瓦片不堪侵扰,从房顶滑落下去,摔到地上后四分五裂。

    “你小心点别摔下去了。”褚奇无奈将林衡扶正。

    林衡撇了撇嘴,朝下面看了一眼,这里是二楼的房顶,高倒是不高,以修士的身体摔下去肯定不会死,但一定很疼。

    “还不是你非要上房顶喝酒。”林衡转头指责褚奇。

    “是是是,我不好。”褚奇踢开几个喝空了的酒壶,将林衡扶正:“你别动,我去给你弄点解酒药。”

    褚奇刚一离手,林衡的身体就歪歪斜斜的往一边倒。

    “哎哎哎,你坐好啊!”褚奇连忙回头,等把林衡安置好之后,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你去哪里?”林衡没有完全喝醉,只是现在脑子有些浆糊。

    “你乖乖坐好,我去给你……”话还没说完,林衡身体一斜,软成一滩泥,差点从房顶上滑下去。

    “我没事。”林衡用手撑着,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褚奇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在这里陪你吧。”

    刚准备坐下来,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爽!!!”

    “这么点酒量还爽,爽个屁。”褚奇回头却发现林衡已经双眼微瞌,很明显没有说话。

    立刻转身,看见一只白绒绒的东西,正趴在酒坛上,整个身体都探进去了一大半。

    “咕噜,咕噜……”的喝酒声不断传出来。

    “什么玩意?”褚奇盯着这团东西,皱起眉头。

    “什么什么玩意,老娘是九尾狐,你个兔崽子有没有礼貌?”芙葭从酒坛里面摇摇晃晃地爬出来,想要站在坛口却脚底打滑,一骨碌摔了下去。

    幸好抓住得及时才没真的掉下去,芙葭又醉醺醺地重新坐在酒坛上面。

    “九尾狐?”褚奇看着芙葭空荡荡的身后,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我看你像……貂?可貂也有尾巴。”

    “不许给老娘提尾巴!”芙葭愤怒地举起小爪子。

    “额……那好吧,你在这里看着林衡,我去拿解酒药。”在芙葭出现的第一时间,褚奇就从它身上感觉到了林衡的气息,认出了它是林衡的灵宠。

    虽然不明白林衡为什么要收这样一只奇怪的东西,也许是品味受限?

    “去吧,去吧,这里有我。”芙葭一边说一边站在酒坛上打滑。

    “你行不行啊?”褚奇质疑的看着芙葭。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才喝了多少酒?”芙葭不屑地抖了抖身上的毛。

    空了半坛子的酒杵在那里,这点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谁知道这团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酒量?

    褚奇不敢随便离开。

    “快走啊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芙葭气呼呼嚷嚷。

    褚奇回头看了一眼,半张着眼睛,一言不发十分乖巧的林衡,想了想决定离开:“那你把人看好。”

    林衡目送褚奇离开,想把人喊住表示自己没事,但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今天让褚奇照顾我,明天他就会笑话我,今天注定成为耻辱的一夜。

    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清醒过来,无论无何也不能让褚奇有笑话自己的把柄。

    抱着这个决心,林衡奋力爬起来,刚一站起来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漂浮在海面。

    一阵寒风吹来,林衡感觉自己像是风中的落叶,身体飘出了屋檐,紧接着勉强感觉到一个坠感。

    下落的一瞬间,林衡满脑子都是,之后要被褚奇笑死!

    真是大意失荆州,今天必将永刻耻辱柱……

    突然眼前出现一抹白色,熟悉的冷香缠绕着酒气,势不可挡地侵入他的身体。

    “大师兄!”林衡一边掉落一边冲着晏逢卿挥挥手。

    这下子应该不会被褚奇嘲笑了,有人会接住我!

    落地瞬间的冲击力,让林衡感觉自己的屁股摔成了八半。

    “为什么?”林衡可怜巴巴地抬头,眼里满是泪花。

    痛死了!

    刚才真不是喝醉了,是真的有看到晏逢卿往后退了一步,明明一伸手就能接住人!

    晏逢卿低下头,微微一笑:“酒好喝吗?”

    虽然表面笑着,但他紧握着双拳,心里不知名的情绪在疯涨,像野草一般差点占领了神志。

    他的妖血发作了,平时都是一个人泡在寒池中压制身体的燥热,但最近越来越不受控制,扎了自己几刀后,看着鲜血滴入水中,然后再晕开,一张模糊的脸浮现在眼前。

    人也许都是谈恋温暖的,就连飞蛾宁愿扑火也要靠近光源。

    可是……他的身体太脏了,身体里的血太脏了,不配去触碰那双清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