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山:“你方才查到了什么?”

    楚兰因挑眉:“你转移话题的方法真烂。”

    但他还是说回了正事,道:“我已经去过沉龙关附近的阴坑,‘定天针’看不清,但邪气躁动已经止住,外面覆盖的障也完全封闭,所以进是进不去了。”

    抬手一指魔宫方向,“但那里的阴坑非常不安分,定天针松动了,障门也已经打开,没准最近就会吃人。”

    当年的兰因剑天劫消去了三颗流星石大部分的邪气,可即便是个壳子,到底是邪水凝固出的壳子,再与阴气一混合,还是滋生出了邪物。

    邪物游走人间,成一大祸害。那时的道魔两派还在联手抗邪,几位尊者与魔君合作,取至阴至坚至阳至柔的几种天材地宝,铸成三根定天针,镇在阴坑正中,可防止再生邪物,以及邪气蔓延。

    “魔族选择十日停战换剑,并不是随意定的日子,今天是爀月的第二十一天,因为阴坑躁动的原因,以后的魔界环境只会更恶劣。”

    夜风飒飒,楚兰因深深凝望着阴坑的方向,喃喃道:“……阴坑的发作是有规律的,当年,我们就认为这三个坑可以互相连通。”

    这个“我们”,自然就是指剑灵和谢苍山。

    “你是想从魔界的阴坑,迂回到沉龙关的那里。”沧山眉头渐渐皱起,道:“十分冒险。”

    “不试试怎么知道?试了未必成,不试一定不成。”楚兰因莞尔一笑:“谢苍山教我的,怎么样,很有道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魅魔: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魅魔:箱子里的动静是不是大了点儿?

    魅魔:我有个大胆的决定!明天!本魔就要拿下那个修士!

    魅魔:……qaq

    【阴坑:虽然我没有隔壁的邪流存在感那么强,但也是主线啊敲!】

    第16章 四步

    “谢苍山教我的,怎么样,很有道理吧?”

    沧山注意到,兰因剑灵似乎真的很经常提到谢苍山。

    这个名字被他挂在嘴边,常常就被拿出来说一圈,如果谢苍山是他的核桃,现在应该已经被他盘包浆了。

    不过也就沧山会留心到这个现象,换成李普洱,他只会握住楚长老的手,高呼:知己啊知己啊,我们来好好唠一唠谢剑尊吧!

    但其实把谢苍山挂嘴边上,真就没什么稀奇的。

    毕竟早几百年谢苍山也是大热知名人物,当年就有很多人三句不离谢剑尊。

    谢苍山其人,生平事迹不论真假,有一大箩筐,随便拈一段来,那都能讲上老半天。

    根据不完全统计,早二百年的时候,每年有关谢剑尊的话本产出,就要占去市场总话本量的五分之一,从人界到魔界,极大程度促进了太徽印刷行业的发展。

    以及不知养活了多少茶楼里的说书先生。

    所以谢苍山不愧是个圣人。

    就算身死道消了,余德光辉也在照耀着后人。

    作为合格的文盲,剑灵们在习惯了听人话后,都不约而同喜欢上了听书这一项活动。

    酒楼酒肆的角落里窝着一只灵,那都是常见的事情,连凡人都不会大惊小怪。

    曾经还出过剑灵一掷千金打赏的奇闻,甚至那剑灵还被无尘阁的曜灵长老专访了,在《修真学报》刊登了一篇“论闲情逸致与兵戈杀伐的可调和矛盾的分析与削减兵主契缔结前后对灵体影响的探幽”。

    后来因为题目太长且内容晦涩,完全看不懂,被其他研究灵体的修者盲目吹捧了一番后,就束之高阁,再无人问津。

    总之,多方举证后,人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谢苍山真的很会死。

    世人说他少年时潜心修道,大器晚成,悟出剑道真谛。

    青年时一剑荡邪祟,名震天下,却也身受重伤,归隐晞山。

    清逸翛然几年后,在魔界阴坑大躁动时,选择重出江湖,顶峰之上,还是那风采不改的剑道之尊。

    中年……他没活到中年。

    横空出世,荣登顶峰,殉道泯灭,没有娶妻。

    一桩桩一件件,不管真假,都实在太有讲头了。

    在谢苍山的故乡甘州,说书先生和话本写手们几乎把他奉为祖师爷。

    楚兰因则是甘州酒楼茶楼行业的衣食父母。

    他当年几乎把甘州所有的茶楼酒肆都坐了个遍,以至于店小二一听到清脆的铃铛声,都像是打满了鸡血,知道是那只出手阔绰的剑灵来了,手炉熏香软枕美人榻赶紧布置起来,可不能让剑灵听书时有半点的不舒服。

    酒楼常客们见这阵仗见得次数多了,心里也纳闷。

    一只剑灵这样成天不务正业,懒在人间烟火气里,还身怀巨款,洒金铢和洒糖豆一般随意,他家剑主怎么也不来管管。

    还真有胆大的问到剑灵面前。

    那易过容的剑灵瞥了对方一眼,散漫地说:“他啊,管不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