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睁眼,见那头也在结兵主契,青碧木灵与水墨兰花的纹路交相辉映,融为一体,似开出一片葳蕤春景。

    杀红尘登时捂住了脸,屠小窗关切道:“前辈,可有不适?”魔剑摆手,悲伤道:“让我怀念一下我死去的青春。”

    这个临时契约结的很快,结完楚兰因缓缓睁开眼,眼睫颤动,站起身,道:“行了,收拾收拾动身。”

    待他安顿好这里,让李普洱和宋行杯在原地等着,带上沧山与新成的兵主契的一魔一灵,要去走这一趟。

    宋行杯还没跟上节奏,恍恍惚惚和李普洱被留在原地。

    “这、这——他们就这样去魔界了?”宋行杯飘在李普洱边上,不可置信又忧心忡忡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李普洱顶着楚兰因留的灵力纹,居然原地盘膝坐下,从储物囊中取出了一把核桃干枣瓜子一类的零嘴,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地,道:“宋长老,快来,这是前排好位置。”

    宋行杯:“???”

    不久后,他算是知道这个好位置是何种意思。

    因为一只魅魔一脸生无可恋地过来,在他们身后坐下。

    一人一魂一魔,相对无言。

    宋行杯本该恨透了魔族,可见这魅魔的神情太过颓丧了,竟一时也气不起来,飘过去问他,“你怎么了?”

    魅魔白途“哦”了一声,道:“有个大佬在魔界布置了很多很多的法阵,法阵需要很多很多的元素,我刚抽了一管子血去助阵,现在功成身退,过来养老。”

    宋行杯再次:“???”

    很快,宋行杯算是知道魅魔口中这“很多很多”是什么概念。

    整个魔界都被笼罩在了阵法中。

    宋行杯本身就是个厉害的阵修,那些阵法皆是他本人学来,并不是系统自带,可即便如此,对面的法阵亦看的他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在大阵内,一时剑气纵横,一时魔气翻涌,一时大火呼啸,映着浓色天壁,远远看去,有种别样的绮丽辉煌。

    宋长老下意识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

    三个时辰后,烟火般绚烂的火光和剑影才彻底消失了,又再过了小半个时辰,楚兰因和沧山缓步归来,一人手里拎了一串琉璃瓶子。

    “这就……回来了?”

    宋行杯彻底惊呆,目光落向楚长老手里的瓶子串儿,震惊道:“那是什么?”

    剑灵周身的灵气还有些沸腾,显然是痛快了一回,他摆弄风铃一般摇了摇手,道:“别瞪眼,没那么厉害,魔界已经乱的差不多,不过是趁乱打劫。”

    宋长老整只阿飘都不好了。

    又是杀人又是趁乱打劫,我真的在正道这边嘛?

    李普洱早已习惯,楚兰因从袖子里取了张信来,递给他,道:“小魔君留你的。”

    再对宋行杯道:“你魂魄要养养,刚给你摸了个养魂珠来,你先养着,其余事择日再议。”

    魂体游荡在外难免会招惹鬼灵或冥府鬼官,宋行杯明白自己力不从心,而他这年攒的积分都用来兑换保护光罩,当前一穷二白的可怕,审时度势下,便飘入养魂珠中,且带养精蓄锐后再做打算。

    “楚长老,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李普洱问。

    “明天去趟曲州。”楚兰因道:“后日清晨,去第二坑,找小岩子去。”

    将手里玩了一路的瓶子递给沧山道:“来,你留了藤蔓在仙道盟吧?把这个送过去。”

    沧山无奈摇了摇头,笑道:“留信么?”

    “留。”楚兰因想了想,道:“就留——你大爷送礼来了。”

    宁州,仙道盟。

    谷生阳面无人色,正喝着素拂给他端的药,手下来报,说是有人将一长串魂瓶留在了大门外,还贴了张条,并哆哆嗦嗦递上了“你大爷送礼来了”的字条。

    谷生阳闷声咳嗽,道:“谁这么大胆?”

    素拂皱眉道:“魂瓶里是何人?”

    手下也仿佛在梦中,呐呐道:“是……是魔族的几位大将!”

    “什么?!”素拂瞳孔一缩,低头见轮椅上的谷生阳一口气没上来,又呕出一口血,淋湿了雪白的前襟。

    素拂失声喊道:“快去叫医修,不,去请无尘阁的曜灵长老,说他的侄儿魂体重创,命在旦夕!”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所谓临时契】

    谢苍山:兰因的灵体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试试看能不能诊出异常(连接中)……信号阻断?……兰因灵体波动了……稳定一下……

    楚兰因:谢苍山啊谢苍山,你落我手里了!(连接中)……这……他真的……活不久了……tt……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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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鸾副本收关√

    逃杀新副本预备g,本副本含晞山回忆线,篇幅较长,副本正式开启后有不定时掉落加更嗷——

    以及预收的文名加了个词儿,想想可怜的小秋也算是个病美人典型,内容不变,可安心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