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小普洱和我去书房。”楚兰因琢磨了一下, 对沧山道:“你去西厢房如何?”

    这个安排沧山也认同。

    在场那些自以为在无限流闯关的玩家多是新人,不添乱子已是不易, 而冥使虽强,但仅一人一猫, 且她们的术法多针对鬼物, 在障中也受制颇多。

    楚兰因与沧山仍以竹球为联通媒介,决定分头行动。

    楚兰因领着李普洱去到西厢卧房, 沧山和宋行杯去到书房。

    柳云裳思忖一二, 决定自己去书房, 派柳逢喵陪同剑灵到书房一探。

    明眼的人都能看出,这宅子的关键就是在那两间房中。

    这些修士都要亲身前去,其余人也不敢被留在这鬼气森森的院子里,只能咬牙跟着。

    余八自然跟随冥使,有他带头,剩下的四人也顾不得平均分一下,都站在了他一边。

    毕竟有鬼使和木灵根修士在,怎么着也比那瞎子和少年靠谱。

    江陌陌看那蒙眼的青年领着个小少年就要往卧房拐,也纳闷他们这是怎么分配出了这个结果。

    犹豫了一瞬,还是叫住了他,道:“那个,要不还是一起吧,我们一间间地来。”

    楚兰因回头朝她笑了笑,道:“不用,我挺硌牙的。”

    江陌陌:“啊嘞?”

    李普洱隐隐约约听懂了楚兰因的话,好奇问道:“楚长老,我呢?”

    “小点心。”楚兰因笑道:“很受喜欢的小点心,我俩估计就是买甜糕送大骨头,且看他们有无福气吃下了。”

    西厢卧房与书房相距一方小庭院,院中扶了一株杨树。

    杨树生的高壮,便是垂边的叶片都足有成人巴掌大,宽广的树冠几乎攀过墙檐,将本就不甚明亮的天色遮地愈发昏暗。

    但偏偏又不是全部遮住,叶与叶之间还透着几分朦朦胧胧的月光白晕,似下了一场浓雾,不能给人壮胆,反倒让人疑心雾中有什么东西在飘荡。

    老话说的好,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

    这“鬼拍手”便是杨,因叶片实在过于厚大,一阵风过后,叶叶相碰,听来如小儿击掌。

    再伴随这雾气沉浮,真教人浮想联翩,好像在这方寸庭院中,有一群看不见的小鬼在拍手嬉笑。

    柳云裳面色如常,论鬼魂,她不知见了多少,冥府鬼官日日与这些东西打交道,能一边唠嗑一边勒凶鬼的脖子。

    可她身侧的江陌陌已经怕的有些走不动道,一张脸白的无半点血色。

    柳云裳叹息一声,不经想起当年那非要跟她去战场的丫鬟,第一次见死人,也是这般害怕。

    她拍了拍江陌陌的肩,却险些把这女孩拍到地上去。

    江陌陌扶着柳云裳的胳膊,小腿肚子直打颤,努力吸气道:“恐怖副本名不虚传啊,我第一个副本是剧本杀,没这么刺激!”

    “沉住气。”柳云裳低声道:“不要乱碰东西,机灵些,这时候靠人不如靠己。”

    话罢,她转过身,一掌推开了书房的门。

    几乎全部剩下的活人皆在书房门前,伴随木门一开,众人皆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

    然而这一次,没有胡乱抓人的邪气触手,房内安安静静,仿佛只是一间沉在半昏半明间的寻常书房。

    一柜子木架上是整齐的书册,檀木桌与多宝阁一应俱全。

    若稍有不同的地方,就是在原本该放小榻的地方,空了一个小隔断。

    没有美人榻,梁上悬下一张张白宣,如白练垂落,飘飘荡荡在这小片地方。

    因这这画的挂法的缘故,使这书房倒是像是个画室了。

    宋行杯也不是太徽本土人,虽说曾经也接过修□□的任务,但因任务关联问题,相关记忆就会被暂时封存。

    他要适应飘着走已经费了好大的劲儿,何况是这种恐怖气氛。

    如此特殊的场景,要么是主角来闯,要么是炮灰来填,都是天命道和苍生道来负责,哪里轮得到他。

    他心中暗道:不行不行,冷静,想一想手册上的指导建议。

    可如此情景下,他绞尽脑汁也没想起培训手册上的应急指导术语。

    只依稀记得有一条有关商城紧急转换数据的方式,奈何具体内容死活也想不起来。

    就在此时,那木灵根的修士走至他身边,低声道:“如遇封闭空间,信号中断,可切换商城简易模式,输入编号密码,长按红色屏,切入总库后台,不过这方法在此行不通。”

    宋行杯倏然回头,瞪圆了眼看着对方。

    “嘘。”沧山介绍道:“前编号a999,苍生道,谢苍山。”

    宋行杯条件反射道:“编号h40349034985034349,惊鸿道,宋酌。”

    “……居然还没有精简编号。”

    谢苍山叹息一声,“越来越长了啊。”

    而化名宋行杯的宋酌,还没有从大佬前辈活生生站在面前的惊讶中回神。

    他也不知怎么就把自己的编号顺溜了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磕磕巴巴道:“前辈,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