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如何他不在意,索性也不会有其他人被卷入其中。

    锋利与否,剑灵自己清楚。

    兰因剑曾见过权力的美妙,知晓强大力量在某种程度上便等于可以为所欲为。

    可他为了这一个目的,心无旁骛地踏上了这条路。

    他希望保全能保全的所有。

    不论是凌华宗,还是这个对他并不好,但谢苍山喜欢的太徽。

    巫浔在这逼命的时刻,却神奇地有了一瞬间的放空。

    雪真的很大。

    老师,你也曾仿佛一把剑。

    可是你折断了,素拂也将要奔赴你的旧途。

    辅阵的修士脸色煞白,外来者不计入太徽的因果,这只灵物完全可以一剑让他们魂飞魄散。

    如果早在布阵时他们还胜券在握,此时此刻,以往那些念头皆消散成烟云,能不能完成任务于在场众人毫无意义。

    一个微弱的念头在他们心中浮现:这次还能活下去吗?

    “巫大人,素大人是不是……”

    终于有人低低地发出了这样一声质疑。

    “……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们了?”

    巫浔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含混地笑了一声。

    真是的,这样听起来,倒像是剑灵是才是什么大魔头呢。

    明明……

    笑罢,他指节用力,把已经碎成沙的灵石碎片洒落。

    细细的白沙从指缝中消逝,巫浔对邪物们下达了不计一切代价冲锋的命令,收了银花阵,对素拂派给他辅阵的同僚道:“你们走吧。”

    “巫大人!”

    “素拂是要生擒他。”

    巫浔道:“我来抓他,素拂不会怪罪你们。”

    众人犹豫几刻,扭头向魔界方向逃去。

    轰然巨爆中,一道丈余的剑气劈开了战场,邪物蒸空了大半!

    光亮刺地人连眼睛也睁不开。

    许久白光褪去,剑灵携了凌冽的杀气落在了他的身后。

    “难怪屠小窗栽了。”剑灵的瞳色深幽不见底,“隐族族长也是假的啊。”

    ……是假的。

    巫浔疲倦地想,对啊,皆是假的。

    “你的灵线倒是好看。”楚兰因也不急来杀他,兵刃萦绕在已淡去的阵法旁,银花也委顿成了土。

    传说开的了太古银花阵的修士本身修为不俗,且灵力洁净——至少以前洁净。

    巫浔也明白对方也是想活捉自己,。

    他的灵线上沾了白火。

    是他推了屠小窗到阴坑中,也是他提出了冥障的企划编了这个程序,更是他在开启古杏城的那个喂养计划时,选择了沉默。

    他已经,回不了头。

    “多说无益。”

    巫浔运了阵在手中,繁复的阵圈层层叠叠,哑声喝着:“剑灵,来!”

    楚兰因的衣袖在风中飞舞,淡声道:“如你所愿。”

    魔界阴坑旁。

    “大和尚,再蹲低一点儿!”

    百川用胳膊撞了下观之,“你头太亮了!”

    李普洱把一只魔物按在草丛里削了脑袋,稍稍抬了头往前看了一眼。

    “你也往下蹲!”百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在他身后凌华宗的剑们也这个态度,纷纷想用剑柄敲李普洱的后脑壳。

    这李小道友也太敢了!

    方才他就躲在小灵舟上跟到了这里,直到在他们弃舟前才出现。

    但李普洱也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