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殇摆了摆手,十分不耐烦地板起脸,声音微拔高,“放手!”

    刚一喊完,一旁的宁妍儿怒声道:“段大哥!”

    他立即收敛了脾气,柔着声音“诶”了一声,拍了拍小胖墩的脑壳,“这小子....越来越胆大,定是妍儿你宠的。”

    宁妍儿朝小胖墩招了招手。

    小胖墩蹦着步伐,跑到宁妍儿身后。

    宁妍儿温声道:“胖墩...你现在还小,等过几年了再长高些,便让你大哥哥教你可好。”

    落昭阳瞧着她们两人唱着双簧,心中暖意涌上。

    不由打趣她们,道:“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真是像一家子。”

    她朝胖墩笑道:“小胖墩该改口,管你们叫母亲、父亲才是。”

    话落地,小胖墩脸色黯然沉了下来。

    段雨殇和宁妍儿也是一时间默不作声。

    落昭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小胖墩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个混蛋,此番提起他的父母亲,他到底是要伤心的。

    她忙打哈哈道:“这...这饼还挺好吃的,一定是妍儿做的吧。”

    正尴尬之际,陡然,一声喝声从远处传来。

    落昭阳眉目一揪,“前头是什么声音?”

    段雨殇耳朵一扭动,他也听见了,“我去瞧瞧。”

    落昭阳神色凝重,朝他点了点头。

    段雨殇轻着步子,踩着地面跃跳上的树梢,藏身与树干上。

    他俯看而去,底下传来兵整齐划一的操练声,周围驻扎着营帐。

    他蹙了蹙眉,踏踏的声音不停,士兵抬起刀剑操练着。

    他忙从树上跳了下去,火速地跑回了河畔边。

    他气喘吁吁道:“昭阳...此处不宜再停留了,我们得赶紧走。”

    落昭阳诧然,几人疾疾而行。

    转眼间,天色已经全暗沉了下来。

    落昭阳看着月色,低声朝外道:“段兄弟...夜了,不好赶路,我们还是先寻个地方,歇息一夜吧。”

    段雨殇点了点首,“前头好似有一户农户,我们就到那处歇一夜。”

    宁妍儿隐隐有些心慌,紧攥着落昭阳的手,低道:“昭阳...今个段大哥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落昭阳轻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

    马车匆匆行至一个茅草屋外,马蹄声惊得一旁的桑叶簌簌落下。

    一个膀大腰圆的农夫披着外衣出来。

    段雨殇随意编了一个慌,“兄弟...我们是从东面来,正打算去县里探亲,这不,夜里行路不安全,能否在你家借宿一晚。”

    农夫面上嫌弃,张了张嘴正想拒绝。

    落昭阳从包袱内抓一起一把金叶子放置他手上。

    “大哥....你瞧我们这一行人,有小孩有女人的...这深更半夜的,行了方便吧。”

    农户低头瞧见手上的金叶子,面上立即堆满了笑意,忙将几人请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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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威胁

    “公主...讳疾忌医是不对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话音刚落地,郝嬷嬷扶着太后进了屋。

    太后抬高音道:“这是再说什么讳疾忌医啊!”

    贺允妩吓了一跳,全身抖了一个激灵,忙将桌上摆着的盘碟藏在桌布下。

    迎上前行了一个礼后,走到太后另外一边扶着。

    “今个皇祖母怎么来了?”

    见她面上掠过慌意,太后挑眉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是又闯什么祸了。”

    贺允妩一听,吓得连连否认,“皇祖母说的这是什么话。”

    太后刚一坐下,桌布地下,一颗话梅子滚落了出来。

    贺允妩吓得,忙一脚踩上。

    太后眉毛一扬,垂眸看着她的绣鞋,“脚底下踩着什么?”

    贺允妩心中一悸,“蟑螂....是蟑螂。”

    以皇祖母的功力,若被发现了自己在吃酸的,再加上现在自己身上的各类症状,她不发现才怪!

    好在太后没在盯着她的脚不放,“你近来天天闷在屋子里,我就是来看看你在做什么?是不是还惦记着落家那小子。”

    贺允妩闻言,心中一痛,落宏日前几日受了刑,听说险些活不过来。

    她哭红了眼,想去内侍局看他,却被皇祖母派人拦下,禁了她足,前几日才许她出去。

    可这几日,她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后,就不敢出门了,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也怕伤到孩子。

    太后见她竟默默发起呆来,不由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好端端干什么,跟那小子走近,我都劝过你了,皇帝左右是看落家不顺眼,若你是男子,像太子那般,还有得争取,可你是个公主。”

    在燁朝,公主向来是不受宠的,妃嫔所出之女少不了要去他国和亲,贺允妩还是皇后所生,这才能这样任性妄为。

    贺允妩现在是真听不得落宏日的消息,一听就难过得不得了,“公主又如何了!左右父皇也是拿我做笼络朝臣的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