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允妩抬眸,眸光带利,硬生生地掰开落宏日的手。

    “你还要骗我!”

    她继续着方才的动作,落宏日紧握住她的双肩,“公主....你冷静些....”

    贺允妩低低哭泣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怒吼道:“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以为他真的去势了,堂堂燁朝公主,不要脸面的对他下药,用抢的....

    只为了给他生一个孩子,到头来却告诉自己,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自作多情。

    皎洁的月光映衬出她的眼眸。

    她那双深眸如今遍布苍凉,像一把剪子,绞得人心口生疼。

    落宏日身子一顿,一时间停下了对她的阻拦。

    衣裳褪尽,贺允妩捂着脸,略低声啜泣着,她实在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落宏日抬手将衣裳穿上,低语,“允妩....对不起...”

    这次,他没有再唤她公主,直接唤了她的闺名。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贺允妩停下哭声,抬手抹干了自己的泪痕。

    “你是不是觉得我贺允妩很下作....甘愿奉上自己的身子...”

    落宏日慌了神,站起身来,将她一把拢进怀中。

    “允妩...你听我说...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信我,好不好”

    贺允妩用尽全身的力气,挣开他的温厚的怀抱。

    洞口的风呼呼而来,直击她的心。

    她后退了两步,“既然你觉得我不可信,那又何必在我身上下功夫,你也不必向我解释....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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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真相

    落宏日顿时慌了神,“允妩,我当时被贺承衡陷害,也以为自己逃不过此劫了...后来临刑时,他为手里头捏着我的把柄,让我替做事,以我的名义买通行刑的太监,若我有朝一日不为他所用,便将我仍是完好之身泄露出去。”

    他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

    贺允妩浑身顿住,怪不得那段时日,他在父皇身边明里暗里都在偏帮着五哥。

    原来是受了他的钳制。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软糯,“可如今五哥已经被发落到了边境...你竟也不同我说吗?我几次三番去看你,你不是冷眼相待,就是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你心里可曾想我过半分....”

    落宏日着急地挠了挠脑袋,“我怕你着急....你一向做事都急冲冲的,何况....”

    何况...贺承衡虽不在京中,可他的势力仍在。

    “我身边还有衡王爷的耳目....允妩...我不能...我也不敢拿你来赌。”

    那夜牢狱中,他们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只要贺承衡往下一查,便能查出两人的端倪,若两人的事情被他知晓了,贺承衡必定以此要挟。

    他不值当,不值得贺允妩为他,毁了名声,还得受千夫所指。

    纵使贺允妩明白他的苦衷,可一想到他不搭理自己的高冷模样,一想到自己为了他做的那些事情,还是无法释怀。

    落宏日上前去握她的手,凉风刺骨,她的手冰凉如霜。

    刚一触碰上,贺允妩立即甩开他的手。

    “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和我划清界限,就无需再多言了。”

    贺允妩方才崴了脚,这会脚上愈发的疼,站得久游有些吃力,只能扶着墙沿。

    落宏日耷拉着脑袋,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只能收回,他低道:“脚上很疼吗?”

    贺允妩面上浮现轻微的痛苦之色,偏过头去,不肯看他。

    凉风呼啸而来,吹起了轻薄的纱裙,她双肩微瑟缩。

    落宏日未言,只脱下身上的外裳轻轻披在她身上。

    转身正想去寻方才调下来的藤条时,外头传来一声厚重的狼嚎声。

    他垂眸,忽觉自己衣袍下的一角被她攥在了手心中。

    一向凉薄自持的眼眸微深,眉梢略挑了挑。

    不过须臾,洞外传来了人的喊叫声。

    “公主...公主您在哪儿...”

    贺允妩久久未归,贺帝担忧万分,命程司恒带着一队人马前来寻找。

    洞内的两人听见呼喊声,面上皆是一愣。

    贺允妩吸了吸鼻子,朝洞口望去。

    “我在这里....”她忙低唤。

    程司恒带着人来到了狭小的洞口前,竟瞧见落宏日与贺允妩两人都在洞坑内。

    “公主...怎么会掉落在这里。”

    贺允妩有些疲累地按了按眉心。

    程司恒赶忙丢了绳子下去,“公主...您等着,臣这就下来接公主。”

    落宏日一把拽住了绳索,喊道:“不劳烦程领卫了,我背着公主上去罢...”

    程司恒还想说些什么,身旁的侍卫一把拉住程司恒。

    “程领卫...陛下虽有意撮合您和公主,可到底还是要避避嫌。”

    程司恒闻言,没再多话。

    落宏日拉起神索,微躬着身,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