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笙身边的丫鬟扶住她的身子,黑着一张脸道:“良娣为何动手打人。”

    落昭阳轻笑一声,利眸瞥向沈诗笙,风轻云淡道:“我为什么打人....沈夫人不知吗?”

    “盛暖为何会早产生子...沈夫人不知吗?”

    “天刚刚亮,沈夫人一早便亲自来探听消息,肚子又是安的什么心,沈夫人不知吗?”

    她这一连三问,把沈诗笙往虎口上逼。

    沈诗笙咬了咬唇,面上是瓷白如雪,她压制住心中的气恼,落昭阳如今是太子爷心尖上的人,若将她惹恼了,只怕顾家、沈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良娣恐有所误会了....”

    落昭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是不是误会了...沈夫人难道不心知肚明吗?”

    落昭阳面上冷冷,抬手叠着自己手上的那方帕子,“沈夫人...如今你也侯爵夫人了,您家顾侯苦读怎么些年,前些日子方才考中,顾家这些前局势早就大不如前了,你若安安分分的当你的侯夫人,自然有你的好日子。”

    “如若不然...”她忽地颔首,眼眸狠戾逼人。

    “我自会让你晓得后果,得亏今个盛暖平安无事,否则我必定让你....陪葬!”

    沈诗笙双眸睁着,吓得有些站不稳,她身后的丫鬟一直扶着她的腰身。

    落昭阳摆了摆手,“姝词...送客!”

    姝词脸上得意,冲沈诗笙做了请的姿势。

    沈诗笙未行礼,甩了袖出门。

    正巧遇上刚回来的卫老夫人。

    卫老夫人见着沈诗笙鬓发纷乱,面上隐有红痕,诧然进厅,“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落昭阳嚷得口干舌燥,正想喝口茶。

    见卫老夫人进屋,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道:“我打了一巴掌...”

    卫老夫人面上骇然,这落昭阳虽得太子宠爱,可掌掴侯府夫人,这传出去也是要让人诟病的。

    落昭阳起身揽过卫老夫人的手,“暖儿为什么会突然难产,夫人想必也听说了些话,这沈夫人这番而来,就是没安好心,夫人还要听了她去,那才真是弄得家宅不宁。”

    方才落昭阳早就让盛暖房里的几个丫头,借机嚼了舌根,卫老夫人大抵也知道了几分。

    “良娣此话确实不假,可到底卫家和侯府还有些交情在。”

    落昭阳叹了一息,“夫人...什么交情不交情,那都虚的,这沈诗笙惯会撺掇这些事,她与顾侯那些小妾的事,满奉京谁人不知,这样蛇蝎心肠之人断断莫要再来往了。”

    见卫老夫人面上仍作迟疑,落昭阳冷笑了一声,松开卫老夫人的手,“这盛家的姑娘嫁到卫府竟被一个旁人使计,吃了这样苦,卫老夫人也是清楚盛将军的脾性的。”

    盛家要说多显赫富贵确实没有,可盛将军的功名也是实打实挣出来的,颇受文官的追捧。

    卫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良娣说得是...”

    嬷嬷跑进了花厅,面上虽焦急,也带着笑意,“良娣....我家夫人醒了,说想见良娣。”

    落昭阳挑了挑笑,忙不迭地奔向盛暖的屋里头去。

    盛暖累极了,刚醒来,面色还是惨白。

    卫已守在她身侧,“暖儿...我们以后不生孩子了,好不好?”

    盛暖原本苦着的一张脸顿时笑了笑。

    落昭阳也在她身旁守着,用帕子替她擦了擦额间,“都好了...你闺女白白净净的,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你不是盼着要生个闺女,这下好了...”

    盛夫人也从偏屋里进来,乳娘也抱着婴儿进屋里,屋内一时间其乐融融。

    盛暖抬手逗弄着婴儿的双颊。

    好半晌,落昭阳见盛暖累了,才让乳娘将孩子抱下去。

    盛暖咳了两声,“得亏你来了...否则我今天指不定得如何呢?”

    一提起这事,落昭阳心里头难免有些闲气。

    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还好意思说....沈诗笙说的那些话,你也信...你不知道她素来是最看不惯你的,现下她的日子挨得苦,便见不得你好,想法子来离间你们小夫妻。”

    落昭阳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若不是盛暖如今身子还虚着,非得将人拎起来,狠狠教训一顿。

    卫已在一旁面上也微恼,“顾如岩不过在朝中刚谋了一份差事,她夫人便这般神气,可见顾家是半点也没把将军府放在眼里!”

    盛暖忙说好话,拉着落昭阳的手,“你也没太生气了,我听姝词都说了,你打了一巴掌,替我出气,只是她到底是官眷,你这样....若传出去,名声有损。”

    落昭阳不以为然,“她敢!你放一百个心把身子养好,此番是她顾家无理,顾老夫人一向明白的,顾家丢不起这个脸面,自然也不敢到外头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