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一看,果然是一截烂木头,如今已滚落在了屏风边。

    他强行镇定下来,轻轻抱起白玖,唯恐二次弄疼了她。

    将她放在床上,他道:“我马上让大夫过来。”

    小碗和蓝羽听到动静也纷纷赶了过来,也有人去通知馆驿的人,负责人满头大汗,紧张地手脚不知如何安放,连连跪地请罪。

    大夫被以最快的速度请了过来,查看了番伤势,好在万幸,骨头没有伤到,只是砸得不轻,疼是要疼上一阵的,又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药才离开。

    叶舟也才算放了一半的心。

    馆驿立刻安排换了一个房间,又立刻派人给每个房间进行修缮与检查,凡是年久失修的横梁窗框等,一律加固换新。

    不过叶舟倒也没有为难他们,此事毕竟是意外。

    馆驿的人如蒙大赦,满面愧疚地又是道歉又是道谢。

    这次意外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不过白玖心里却有些数。

    等到房间内只剩下她与叶舟两人时,她才道:“这次的意外也是必然。”

    “必然?”叶舟眉头紧锁,“馆驿常年没有人住,也不是年久失修的理由。”

    毕竟即便没有人来,这里的负责人也照样拿着官府发的俸禄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白玖轻声,“是我的必然。”

    她必然要有一劫。

    哪怕不是什么年久失修的横梁,只是平地走路都可能重重摔一跤来应劫。

    叶舟不解。

    白玖望着他:“贺泉将军确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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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37章 、叶舟喝醉

    叶舟停顿了片刻,才皱眉道:“我不明

    叶舟停顿了片刻,才皱眉道:“我不明白,人既没了,怎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贺泉将军乃是副将,他不见踪影,那么在他可能走过的路线上,必定已经搜索过无数次了,不太可能没有一丝痕迹。”

    白玖摇头。

    这个她就不知道了,但卦象的确这么显示的,又或者,她能力不足,卦象是错的,那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她甚至已经遭受了惩罚了。

    两人皆沉默思索了片刻。

    叶舟忽然歉疚:“是我的错。”

    白玖:“什么?”

    叶舟:“我不该让你冒险。”

    白玖轻松笑了下:“想什么,这只是意外。”

    叶舟显然不信这是意外,岂有这么巧合之事。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很疼吧?”

    “是有一点,但是还好。”

    白玖道:“骨头也没断,并不严重。”

    叶舟皱着眉,仍是凝重的表情。

    白玖笑了笑:“怎么了?不就被砸了一下,叶将军,你身上受过那么多伤,与你相比,我也不至于那么娇气。”

    “在我身上不算什么,可你不一样。”

    “那帮我轻轻按揉一下。”

    叶舟搓热了手,却又不敢下手,生怕弄疼了她。

    白玖趴在床上埋首笑。

    “笑什么?”

    “笑你可爱。”

    白玖道,“看来今晚,只能委屈你睡外间了。”

    叶舟:“也好,怕晚上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处。”

    白玖点头:“过一会儿你替我把小碗叫来吧,换衣上药。”

    “小碗不够细心,我不放心,让蓝羽来吧,好歹服侍过老夫人的。”

    “好。”

    叶舟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去查贺泉将军的事?”

    “嗯,把军中名册还回去,顺便旁敲侧击一下。”

    —

    叶舟拿着册子走入军中,很快就有人将他迎了进去。

    “叶将军,听说新夫人受伤了,没事吧?”

    “这么快就传到军营里来了?”叶舟挑眉,“不过还好,没什么大事。”

    “没事就好。”

    说话这人是个三十左右的汉子,乃军营指挥处都监耿澍,平日主要负责江和城军队的屯戍、训练以及器甲等。

    之前叶舟每次来江和都避免不了和他有接触,一来二去,也算是熟识了。

    叶舟将名册放在桌子上。

    耿澍问:“你怎么想起来要贺泉将军的资料?”

    “这不是带着新夫人来祭奠我哥嘛,与她提到了贺将军,她缠着我问,我又不太了解,只得来借资料一阅了。”

    叶舟道,“总不能说不知,丢了面吧。”

    耿澍叹气。

    “贺泉将军自从当年失踪,如今都下落不明,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再过一年,朝廷就该向他家人发讣告了。”

    失踪者五年内无消息,按战死处理。

    叶舟沉默了会儿。

    耿澍道:“不说这个了……看来你有福气,寻常女子哪能千里迢迢到这来,弟妹不娇气,是好样的。”

    叶舟笑了下。

    “我的确有福气。”

    “此去禾化山,路也不近,我派一队人护送你吧,免得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