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杨家姑娘,原本疯疯癫癫的,被治了之后确实不疯癫了,人也安静了下来,杨家都欢天喜地地,谁知以前虽疯癫,却还有偶尔清醒的时候,如今她人不言不语,除了吃饭睡觉就没半点反应,像个假人似的,杨家大伯大婶哭得不行。”

    “竟会如此……”白玖眉头蹙起,心中积攒了些怒气。

    都是普通人家,原本就不富裕,如今还要被骗这么多钱,雪上加霜,着实可恨。

    叶舟问:“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异常?”

    “异常?”陈风不敢看叶舟,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脖子,脖子被他挠红了一片,“回二爷,好像没什么异常……”

    “脖子怎么了?”白玖细心。

    陈风挠的地方长了一些红点,不是刚才挠出来的。

    陈风忙答:“虫子咬的,有些痒。”

    叶舟皱眉:“大冬天还有虫子?什么虫子?”

    “我也不知什么虫子,就是黑黑的,很小,有时候歇在衣服上不注意就跟灰尘一样,不过也就我姑姑去世那几天有,后来就没了。”

    叶舟上手拨开他的衣领看:“可看过大夫?”

    陈风小声:“回二爷,没看过……只是有些痒,过几天就好了,没其他事……”

    白玖忙问:“你姑父有没有这个症状?”

    “没有……”陈风摇头。

    白玖放了心:“那大概是你有些过敏,注意一点,若是有什么身体不舒服,记得及时找大夫,医药费不必担心。”

    陈风诚惶诚恐地应了。

    回到院内,叶舟想起刚才的事,便问:“何为过敏?”

    “过敏就是……身体对于有些东西过度敏感,比如有的人对花粉过敏,可能一接触到花粉就会止不住地打喷嚏。”白玖耐心解释,“过敏的症状千奇百怪,也有轻有重,严重时甚至能致命,导致人过敏的东西叫做过敏原,过敏原也千奇百怪的,可能有些人一辈子也遇不着过敏原。”

    叶舟问:“原来如此……那你可对什么过敏吗?”

    白玖摇头。

    前世没遇见过过敏原,如今换了个身体,就更不一样了。

    “那你呢?”她问。

    叶舟想了想:“应该是朱砂。”

    “朱砂?”白玖一惊,“天呐,你对朱砂过敏?”

    叶舟:“对,以前学画碰过朱砂,每次都会发烧,父兄说也许是因为朱砂有毒,此后就不让我碰了,可其他人碰了就没事,以前我不明白,如今你这样一说,我就想通了,原来这叫过敏。”

    白玖紧张:“你怎么不早说!”

    她十张符有九张都是用朱砂,所以屋内常备着一碟朱砂的。

    叶舟见她这样,笑了笑:“没事,我小心没碰过。”

    白玖瞪了他一眼,提起裙摆飞快跑进了屋,将书桌上的那碟朱砂找了个盒子收了起来。

    叶舟跟进来:“真没事,就算不小心碰了,也只是发烧两天,不会严重。”

    白玖生气地瞪他,眼圈微红。

    “叶舟,你可真不在意自己。”

    叶舟发怔地望着白玖,她小脸发白,红着眼看他。

    “白玖……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早点告诉你的!”

    他伸手去揽白玖的肩膀,被白玖避让开,落了个空。

    “别生气……”叶舟歉疚。

    白玖拉着他的手,到榻上坐下。

    她倒也不是生气,只是关心过了头。

    “坐好别动,我看看手结痂了没。”她说。

    这个时候还关心他手心之前的伤口,应该是没生气。

    叶舟略松了口气,低头去看白玖,没想到她真生起气来也这么可爱,真是……怎么都喜欢不够。

    白玖感觉到他的眼神,却故意不看他,只揭开纱布看了眼,冬天伤口虽恢复地慢一些,但到底不深,太医的药也管用,如今已结痂了,再过段日子应该就彻底看不出来了。

    “还好。”她拆了纱布,“不用上药了。”

    “白玖……”叶舟轻唤。

    白玖装作没听到,起身去忙其他事。

    叶舟拉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就跌入怀中。

    “干嘛!”白玖皱着脸凶道。

    叶舟笑。

    “你生气怎么这么可爱。”

    白玖瞪着他:“叶舟!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听进去了,我发誓就这一件,其他再没敢隐瞒的了。”叶舟笑道。

    “你还笑!还笑!”

    叶舟敛起笑意,才坚持了一两秒又憋不住笑。

    白玖在他怀里悄悄撇过脸去。

    想笑果然是会传染的。

    —

    下午白玖到宁康院来,还没进来就见院里好多下人都在忙着洒扫。

    花影正在指挥着,见到白玖行了个礼。

    白玖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会儿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