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但见信中口吻又不太像。

    王清雅乃是他最小的女儿,平时也惯得很,听说他要来大姐家,非要跟着来看看,她姨娘也缠着,说让他带清雅出来见见世面也好,最好是寻个由头留在将军府,日后若能看好人家,从将军府出嫁,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王迅昌一想也是,他几代都是商户,就出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女儿,不知走了什么大运嫁进了将军府,他实在与有荣焉。

    -

    白玖这边看着王氏接到王迅昌来到府上的消息而起身离开时,她十分想跟上去也瞧瞧,可她连床都下不了,只能望洋兴叹。

    好在小碗贴心,进来陪她说话。

    “少夫人,你饿不饿啊?”

    “有点,不过叶舟等会来给我送吃的。”

    小碗捂着嘴笑。

    “你笑什么?我病成这样,多少有他的责任,给我送吃的怎么了?”白玖眨眼笑,“不过这话别告诉他,就咱两知道。”

    小碗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她又问:“那个人怎么办?”

    “谁?”

    “丁景成。”

    白玖反应了半天,想起来了。

    “啊……他还没回去啊?”

    小碗说:“他爷爷来找过他一次,他自己不愿回去,说少夫人重用他。”

    “我看就是因为他在府上吃好喝好,所以不舍得走了。”

    白玖笑:“那让他回去吧,没他事了,给他五十两银子吧,算是答谢。”

    “五十两!这么多!”

    小碗觉得不舍得,“就取点血而已,他白吃白喝这些天早就该补回来了,竟还给他这些银子,他真是占大便宜了。”

    “虽取点血,但作用可大呢,叶舟对朱砂过敏,若非他那点血,还不知今日是个什么境地呢。”

    白玖说,“你取了银子差人好生送他回吧。”

    小碗想了想:“我给他拽过来的,我亲自给他送回去吧。”

    “好呀。”白玖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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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熙容站在花厅门前,逆着光,王迅昌抬头时略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

    有一瞬间的恍惚似看走了眼。

    倒是王清雅先打破了安静,率先上去甜甜地喊:“大姐~”

    王迅昌站起来,一时不知如何行礼称呼,便喏喏了两声,尴尬笑了下:“来啦?”

    王氏走进来,容颜一下清晰可辨:“阿爹,许久未见,身体还好?府里平日只靠我一人管着,也抽不出空来回去一趟。”

    王迅昌一下便放松了下来,找回了从前与女儿相处的感觉。

    他摆摆手笑着坐下来:“我身体向来很好,硬朗着呢,你婆婆怎么样?今日来还没去拜见她。”

    “老夫人不在府上,去别城小住了。”

    “哦哦,这样啊,那你怎么样?我听说叶将军竟然死而复生回来了,世间哪有这样的事?说来还是你命好。”

    “说不定是母亲在天上保佑着。”王氏浅浅笑。

    王清雅插嘴问:“姐夫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威武?我能见见吗?”

    王氏笑着点头:“是啊,威武得很,只是他旧伤未愈,如今还在修养着,一时半会儿你怕是见不着。”

    她看了看王清雅,问了她几句家常,见她有些无聊的样子,便招呼花影带着她去府上转转,她立即欢天喜地地去了。

    花厅内只剩下了她与父亲二人。

    王迅昌问起:“瞧你家书中提到有些事要问我,不知是什么事?”

    “我心里有些事确实想问,只是不知该不该问,阿爹又愿不愿意告诉我。”

    王迅昌愣了愣:“瞧你说得什么话,难道你大了嫁了人了,就不是我的女儿了么?有什么不能问不该问的?我又有什么不愿意告诉你的呢。”

    王氏开门见山。

    “那么请阿爹实话告诉我,我母亲究竟是什么人。”

    王迅昌脸上浮现惊讶的表情。

    王氏望着他:“是卒邬喀叶教人,是不是?”

    惊讶的表情凝固在王迅昌脸上,他低下头不知喃喃了几句什么,又略提高了声问:“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的?”

    “我遇见了喀叶教人,她对我施蛊,却毫无作用,阿爹,我小时候跟你去过一趟卒邬,那次是去做什么的?你对我说了实话吧,否则我既然问了,也是要查到底的。”

    “什么!……你遇见了喀叶教人?在哪儿?在盛京?喀叶教人怎么到了这儿?专程来找你的?”

    王迅昌似乎吓了一跳,急忙问了一连串问题。

    “不是来找我的,总之我遇见了,若非如此,我恐怕想不起来要追问你关于母亲的事。”

    王迅昌脸上的复杂之色极速转换着,末了,似乎下定了决心,长长叹了口气。

    “你母亲,的确是卒邬人,她的名字叫做……纳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