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镇子的人不多,但格外热情。他们初见温初一时有些惊讶,仿佛有生人来他们小镇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但随后他们便扬起笑脸,热情地将温初一围住。

    “小哥,你吃过午饭了吗?没有的话来我家吧!”

    “外面太阳这么大,晒坏了吧!要不来我家喝口茶?”

    “小哥,住宿吃食我们客栈都有,还、还帮忙免费喂驴!”

    温初一被这么多人用炽热的目光看着,社交恐惧症都快犯了。他尴尬一笑,干巴巴道:“感谢各位父老乡亲的好意,不过我住客栈就好了。”

    说完拉着屑老板冲出重围,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话说回来,方才那些人虽然将他团团围着,但都没有触碰到他,而且似乎还有意与他保持距离,或许是而柒镇的人都比较礼貌?

    温初一打算兜一圈镇子,但是这些人的反应都和之前那群人一样,热情到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他躲开那些炽烈的目光,觉得这种目光有些似曾相识。

    就近进了一家客栈,温初一刚进门便有人迎了上来,竟是进镇子是见到的那位伙计。

    “客官,这驴就交给我吧,您里面请!”伙计殷切地接过温初一手里的缰绳。

    “多谢。”

    客栈大堂里的人见到温初一,双眼都不约而同得亮了起来,甚至那些背对着他的人也都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他。温初一后背一凉,赶紧付完钱躲到房间里,连午饭都是叫到房间里吃的。

    像他这样的男孩子出门在外真的好危险,温初一苦恼的摸了摸脸,都是这张帅气逼人的脸蛋惹的祸。

    小橘还在睡,温初一无聊的拨了一下它温软的耳朵,真不知道为什么它这么能睡,就因为它是一只什么烦恼都没有的小猫咪吗?

    ……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微胖的中年妇人在桌子上摆了两个茶盏,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瓷瓶,往茶盏各倒了一点,语气十分惋惜,“要是来我们家,晚上还能多分点。”

    “是啊,”一旁的形容枯槁男人也叹了一口,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末了,还探出舌尖将茶盏舔干净,一点都不浪费,“家里的存货也快用完了……”

    “强子几个应该快回来了吧,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会不会……”那中年妇人似是想起什么,面露忧色。

    “别乱说!有阴神大人保佑,不可能会有事的!”

    第18章 不愧是你!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沉,温初一醒来时整个人还有些迷糊,他抻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开窗通通风。

    他推开屋子里唯一一间窗户,接住了夕阳抛向人间的最后一缕火光。

    按理说这座被青山环绕的小镇空气应该不错才是,然而他却在这拂面的微风中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恶臭。

    “谁在外面!”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嘎吱声,像陈年的木板不堪重力而发出的□□。温初一警觉的转过头,但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黑色的人影。

    他快步走到门口,没有贸然的开门,先细细检查这门是否安全牢固。

    想到这里人热情到诡异的态度,温初一再看这木门觉得太薄了。为了保险起见,他把目光投向了床边的衣柜。这衣柜估计是实木雕的,看起来格外厚重,用来挡门应该不错。

    大力出奇迹,沉重的衣柜被温初一挪到了大门口,看着稳稳挡住门框的衣柜,他拍拍手上的灰,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应该可以了。”

    目光却在转身时一凝,对上了墙壁上黑黝黝的大洞。

    温初一:“……!”

    日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看着人模人样儿的,没想竟然是一家黑店!

    得,这大门堵了也没用。

    温初一都想立马扛起屑老板和小橘跑路,但是如此一来肯定会打草惊蛇,不出意外这可能是整个镇子的共同犯罪,就算他力气再大也双拳难敌四手。

    他靠近墙壁上的洞口,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台阶上落了不少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但台阶上凝固的褐红色斑痕即使是落了灰尘也无法掩盖,不难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惨状。

    墙壁上晦暗的洞口像静静张开大嘴的怪物,等待懵懂的猎物自己闯进来。温初一面色一凛,这间客栈恐怕比他初想的还要危险。

    必须要尽快离开!

    温初一迅速收拾包袱,对揣着手手趴在一旁的小橘轻声道:“等一下不要出声,保持安静知道吗。”

    “喵呜”小橘小小声的回应道。

    从小橘孤身一猫找到他时,他就知道小橘不是普通的小喵咪。

    温初一将小橘放在包袱上包好,再打个结,只露出一颗橘色的猫猫头。他将包袱背在身后,脑袋瓜突然灵机一动,随即将鞋子脱了拿在手上,返回洞口,在几个台阶上印上脚印。

    “希望能拖延一段时间吧。”

    他擦干净脚底的灰,一脚跨上窗台,动作轻巧的落地,这该庆幸他房间不是很高。

    昏暗的天色为温初一掩护身形,他一边警惕四周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客栈后面摸,白日里见那个伙计拉着屑老板往这边走了。

    ……

    “掌柜的,那人还呆在房间里呢,”伙计躬身凑近掌柜,语气带着讨好,“那头驴……”

    掌柜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松耷的眼皮微抬,“这种血已经不起作用了,你拿去作甚?”

    “害,这不是先解解馋么。”他指了指状若无物的左臂,脸上的血色在逐渐消退,“强子几人至今未归,我的……都用完了。”

    “去吧,声音小点,别让他听到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