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谨记,个人赛的性质是切磋交流,万不可伤及性命。”

    温初一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手中爱的号码牌,第四十二位,中后的位置,还不错。

    像这种车轮战,越是凑到前面的人,体力消耗的越多,反倒是后面上的人占据更大的优势,不过这种优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擂台的半径约有三丈,由坚硬的沉岗岩打磨而成,每个擂台外都有一名判定长老,由玄剑宗外峰长老担任。

    第一场已经开始,温初一左右转了转头,最后爬上场地外的一颗大树,随手设下个结界,倚在树干上既能悠悠闲闲地观战,还能避免被视线围攻。

    擂台上的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温初一坐在树上掏出果脯,看了这么多场,他大致摸清了几个门派的打法:

    云山宗主化灵,弟子除了本身之外还有不同属性的化灵相助,配合得当的话效果相当于一加一;丹鼎宗虽然主炼丹,但是人家有钱啊,打架全靠砸法宝,是个带外挂的;苍羽门跟云山宗很相似,不过他们是通过阵法召唤海底的妖兽,召唤妖兽的强弱大小各有不同,有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轮到温初一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目前五号擂台的擂主他也不陌生,正是变态少主曲烛深,曲烛深原本就有半步金丹的修为,身上又跟带了个藏宝库似的,光靠砸法宝就砸退了不少人。

    “五号擂台第四十二位,玄剑宗——温初一。”判定长老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台下的弟子们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纷纷转过头,这人跑得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一下闪没影了。

    擂台上的曲烛深听到后,甩了甩手中犹带血迹的玉骨赤鞭,丹凤眼紧紧锁住那道欣长的身影,几日不见,这人竟然瞧着越发好看了。

    温初一面不改色地接受了诸多视线,走上擂台后,他姿势都摆好了,这变态少主还站在原地未动,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转。

    变态的心思不要猜,因为你不是变态,又怎么能猜得出变态的心思呢。

    飞星剑脱鞘而出,外表低调沉稳,与对面金光灿灿、花里胡哨的法宝形成鲜明对比,曲烛深从袖中取出一枝造型精致逼真的金簪琉璃花枝,将灵力灌入其中,花枝便如活了一般,飞到两人头顶上方。

    温初一执剑警惕地盯着花枝,不知这是何法器,正当他准备先下手为强,将这花枝给劈了的时候,它动了,只见花枝一抖,然后——

    下起了赤红色的花瓣雨……

    温初一:“……”

    温初一满脸懵然地与曲烛深隔着花瓣雨遥遥相望。

    台下观战的弟子此刻的心情也如温初一那般,数脸懵逼加茫然,“曲少主……应该是拿错法器了吧?”

    “有可能,”一旁的同伴闻言,认同地点点头,“毕竟曲少主的法宝有这么多,拿错也正常。”

    “怎么样,喜欢吗?”曲烛深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衬的嘴唇的颜色愈发妖异,仿佛刚饮了血液,“虽与火情花的颜色稍有些区别,但这已经是最接近的了。”他视线落在温初一的颈侧。

    温初一在听到‘火情花’三个字的时候眼皮就忍不住跳了两下,他都快忘了那时曲烛深将他扑倒,还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的事,毕竟那时候受到情毒影响,神智不清醒,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一定是某种战术,比方说想激怒自己,然后找到漏洞,再一举将他击败。

    温初一心情平静下来,懒得跟变态争论,提剑将不停撒花的琉璃花枝斩成两节,反正在擂台上弄坏了也不用赔钱。

    曲烛深见琉璃花枝被斩碎,眼睛眨都没眨,随手又抛出一件,看着温初一将这些法宝一一斩于剑下,面无表情向自己走来的样子,身体里的血液不禁开始沸腾。

    就是这样,保持这样漂亮的姿态向我走来,然后再跪于我脚下!

    ……他娘的,为什么曲烛深看他的眼神这么恶心?

    防御系的玄阶上品法器落在地上,转了几个圈,上面除了平整的剑痕,还布满了斑驳的黑痕,这是温初一的雷灵根携带的雷电附着在飞星剑上带来的效果。

    温初一被这种打法耗得渐渐失去耐心,在曲烛深再从将手放到袖子前,他提剑疾冲而上,玉骨赤鞭的鞭子取自蛟龙的背筋,极其坚韧,还未锻炼便已经是接近地阶的法器。

    对于这根鞭子,原著上有提过一句,说是由当今的炼器大能亲手打造,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地阶上品的法器,温初一想到这,不由看了一眼手中其貌不扬的飞星剑。

    玄剑宗的弟子在眠剑谷寻得本命灵剑后,一般都会花些灵石去灵光阁评估灵剑的品阶,但也有像周郁月那般不用测就知道是高阶灵剑的存在,还有就是像温初一这般懒得去的,所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飞星剑是何品阶。

    但这些都不重要,虽然飞星长得又黑又普通又猥琐,但它还是很好用的,起码很坚固。

    “铿——”

    飞星剑与玉骨赤鞭相撞,发出一声冷硬的碰撞声,又一触及分,飞星剑泛着寒光的剑刃没有一点凹陷,与之前那些弟子坑坑洼洼的灵剑形成鲜明对比。

    “这人的灵剑还不错,在曲少主地阶上品灵器的攻击下竟然还完好无损。”台下的弟子抱胸评价。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曲师兄手下留情了呢?”一旁有人反驳。

    “可是曲少主为什么不对前面那些弟子留情,偏偏要对他留情呢?”身边的人疑惑的问道。

    长鞭如灵蛇般护在曲烛深身旁,阻挡温初一的前进,虽然曲烛深的修为有部分是丹药堆砌上去的,但是不可否置,他确实很强。

    “你突破半步金丹了。”曲烛深挥出鞭子挡住温初一越来越猛烈的攻势,目光灼灼地看着青年那张面冠如玉的脸,不是疑问句。

    温初一不答,踏过剑痕深深的地面,雪白的弟子服上晕出鲜红的血液,是来不及闪躲,被玉骨长鞭抽到的,但曲烛深也没占到便宜,殷红的血流从黑金色的宗服内流下来,再顺着苍白的手背滴落。

    曲烛深见温初一一直不理会他,眉眼阴沉也下来,一改先前懒散的态度,转守为攻,将温初一逼退到擂台边缘。

    擂台决出胜负的条件,一是一方主动投降,二是被打到无法再继续比试,三是掉下擂台。

    曲烛深素来喜爱血腥,之前与他对上的弟子除了几个主动投降的,其他基本都是被打到站不起来,现在将温初一逼退擂台,倒显出几分不同来。

    台下观战的弟子有好些都是在繁花秘境中被温初一放风筝霍霍了的,因此见温初一被曲烛深压着打,好似出了一口,大声喊道,“曲少主好样的!将他打趴下!”

    这一声带动了其他弟子的情绪,除了秘境中与温初一又些小矛盾的弟子,还有酸温初一被美人环绕的弟子,尤其是云诗情的师兄弟们,竟然敢勾引他们最漂亮的师妹!来人啊!打洗他!

    于是下方为曲烛深呐喊加油的弟子越来越来多,热闹的声音吸引了在另外几个擂台观战的弟子,纷纷聚集到五号擂台下面。

    擂台上虽然布置了结界,但是外面的声音还是可以传进来,曲烛深听到这般嘈杂的声音,不悦的蹙起眉,但嘴角却挂起了笑,“看,他们都等你掉下去呢,若是……”

    “大哥——!”

    曲烛深的话被一道响亮的少年音打断,小少年还未变声的嗓音在众多声音中格外突出。

    嗯,支持的对象也与众不同。

    温安挤到擂台前方,面对四面八方的视线,丝毫不怂,将孤军奋战的英勇进行到底,甚至还从怀中掏出一枚扩声石,用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