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这些魔兵说话,就有魔族斜眼将温初一打量一番,酸里酸气地说:“哼,真是走了狗屎运。”

    也有魔族热情的自荐枕席,“大人,你把我也带上呗,我比他好看多了。”

    “对啊,他还把魔角遮起来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丑,您看我,我的魔角多性感啊!”

    温初一虽然不懂这些魔为何这么积极,但起码知道了这不是一件坏事,再加上他现在已经引起了诸多注意,若是现在离开,一定会让他们有所察觉,不如将计就计,去城主府探一探,“那就走吧。”

    魔兵们都是刀尖舔血的莽汉,本身就没有多大耐心也懒得解释,见温初一没有动作,正欲上前强行将魔带走,哪想这瘦不拉几的魔还挺自觉,倒反过来催促他们了。

    这小黑脸果真有几分意思,难怪能引起不近女色的陛下的注意,魔兵们暗暗点头,不愧是陛下,遥遥一眼就能发现符合自己口味的魔,高啊,慧眼识珠不过与此。

    一路无话,温初一被他们带到一处黑石铸成的庞大建筑前,风格比起街道上的自由多样,这里更显得威严沉重些,拱门上方深刻着五个鎏金大字——三魔城主府。

    拱门出很快就出来一个魔,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高到温初一的胸口,粉色的眼睛在看到他时倏地亮起,“请您跟我来。”

    应当是事先有人打过招呼,所以派了个小姑娘过来接他,温初一见那些魔兵没有异议,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少爷怎么称呼?”走在前方的小姑娘性格活泼,轻车熟路的带着温初一在城主府中绕来绕去,声音清脆欢快的像一只小黄鹂,“我叫月鸟。”

    “唔……叫我周月便好。”温初一对自己取名的技术很有数,于是暂时借用一下黑崽的名字,反正他不可能在将魔渊,用用也无妨。

    “真巧,我们的名字都带了一个月!”月鸟明显看起来更开心了,与温初一的态度也亲近了一些,“我觉得周少爷你一定会被选上的。”

    “嗯?选上什么?”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一处庭院门前,与一路看到的景色不同,这里少见的种了许多花,嫣红浓妍,花香浓郁,将魔渊的花也是极浓艳的,如西方厚重的油画。

    温初一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城主找他,为什么要选择在种满了鲜花的地方?

    “你不知道?”月鸟回过头望了他一眼,粉色的眼睛瞪大,神色不可思议,“那你……”

    她说到一半,忽地住了嘴,前方出现了几道身影,她压低了声音,“等回到院子里再说。”

    温初一在心中哦吼了一声,这真是巧妈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你怎么会在这?!”少女手指指向温初一,声音疑惑中透着不满,愤怒中透出不屑。

    “怎么,银妹妹认识这位……”旁边与他们一起的几个魔族两边瞅了瞅,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见沃银的表情,猜测这魔不是跟他们有过节,就是没什么背景的野魔。

    这些年轻魔族心机重着呢,见温初一没权没势,看他的眼神不由也带上些轻蔑,就这幅藏头藏尾的样子,英明神武的魔王陛下肯定不会看上他。

    “不过是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魔,城主府还是小心检查一遍为上。”沃银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副城主之子的身份让他在小群体中隐隐成为领头羊。

    “没错,可别到时候让陛下扫兴了。”其余风格各异,环肥燕瘦的男魔女魔皆应声附和。

    温初一再次对这副场景看不太明白,自己来这里原来是跟新任魔王有关,那这些男男女女聚集在这里是做什么,难道要开相亲大会?

    “走吧。”城主府中不好惹事,沃金扬起下巴,目不斜视地从温初一身边经过,沃银还有些不甘心,但是哥哥发话了,也就只能暂且作罢。

    沃银原本在经过温初一时想狠狠撞他一下,这魔才筑基中期,而自己已经筑基大圆满了,想欺负他还不容易?

    “哎呦!”谁知道这魔身子这么硬,没将人撞倒不说,反倒是将自己撞了个趔趄,等她站稳的时候,这魔已经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中了,可恶!

    “呼——”月鸟回头没有见人追上来,这才松开拉着温初一衣角的手,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后才继续带着他往里面走,“周少爷之前跟他们有过节?”

    “算是吧。”小白之前吃了些蛋壳,睡了过去,现在暂时被他放进了轮生戒。

    这里大概是这座庭院的尽头,花少了,也显出几分寂静,月鸟从腰间取下一把钥匙,打开这座清静小院子的大门,“那些魔的都是三魔城和附近城池家中有权势的魔,您在陛下还未决定前,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小院子被打扫的很干净,进门有一条两米宽的小水流,水中游曳这几尾红色的鲤鱼,水面驾着一座红漆木桥,到是难得有几分风雅。

    拢上门,月鸟继续被沃银他们打断的话,“您应该见过陛下了吧,晚上那场宴会就是为陛下举办的,除了方才看到的那些人,还有很多魔,他们都是受邀来参加宴会的。”

    “这样啊……我懂了。”温初一明白了,感情他这是被拉过来当气氛组了,果然他的帅气即使到了魔族也依旧发挥了正常水平,许久没有自恋的温初一如是想到。

    月鸟见温初一明白了,自然而然把后面这几句:届时会亲自表演节目,若是得了陛下青睐,就可一跃成为魔妃魔后——咽了下去。

    温初一走到小桥上,看着潺潺流水,自然开口,“我见魔王陛下带着面具,可有魔曾见过他真实面目?”

    月鸟走到他身边,低头望着水中的肥美的鲤鱼,喉咙可疑地滚动了一下,“有啊,据说挂在魔宫门前的诸多头颅都见到过。”

    “哦?见过他面具下的魔都死了?”温初一眉梢轻轻挑了挑。

    “不一定啊,”月鸟兀地嘿嘿笑起来,歪头朝温初一眨眨眼睛,“总有魔可以看到陛下的脸。”

    说完,她仰头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屋子里东西都准备妥当,周少爷先去沐浴更衣吧,等您出来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将魔渊的天从来都是灰蒙蒙的,有阴天、有雨天,但是唯独没有晴天,此时天色暗下来,终年不散的云层像是被涂上一层浓墨,无端显出了几分压抑,但观月鸟的表情,显然习以为常。

    温初一走进房屋,里面的家具和布局都和人界的差不多,左边的偏室内摆了半人高的浴桶,还冒着腾腾水汽,他并不打算在这里沐浴,掐了个净身诀就算完事了。

    至于衣服……他低头看了看,确实和那些魔族穿的有些差异,自己既然是去打酱油的,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融入他们。

    温初一: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

    衣柜的门开着,里面准备的衣服不少,温初一抛去色彩鲜艳的,从里面选了几条低调些的出来。

    “嗯?这是……透视装?”手中的这套除了裤子的重要部位用了比较实的面料,其余都是黑色的薄纱,放在手中,可以毫无阻碍的看到手部的纹理。

    温初一默默放下,拿起另一套白色缀着金饰的衣服。

    面料不透,好像还比较正常,但是当他将其抖开的时候,性感的抹胸和高开叉差点辣晕了他的眼,拿着衣服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挑来挑去,选了其中最为保守的一件,只露个半个胸膛和手臂,但是上身有金饰稍作遮挡,倒也还能接受。

    衣柜对面的桌台上摆了一面铜镜,温初一走近左右照了照,还成。

    “我好了。”温初一打开门,发现月鸟蹲在门口,仰头望着天空发呆,听到他的声音才匆忙站起来。

    “您这身真好看!”月鸟眼瞳微微睁大,眼中冒出星光,视线落在眼前俊美魔族卷曲的墨发上,忽地想起来什么,道,“啊,您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