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中妖兽数量和种类繁多,不便于御剑飞行,御剑在上空,无异于是明晃晃的靶子,会引来不必要的危险,越是往中心走越是这样,因此众人只能选择徒步过去。

    笛一兄弟俩对这一片区域比较熟悉,所以打头走在前面开路,此行一共有二十个人,就算两三人并行,排下来也是条不短的队伍。

    温初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修为在中间算是最高的一批,虽然队伍中基本都是筑基大圆满,或是金丹中、初期,但他是剑修,越阶战斗是家常便饭,因此战斗力可以再往上翻上一番。

    周郁月和陆应自然是和他在一起的,就连白商也走在后头。

    温初一跨过一条巨大的,横陈在地的树桩,棕黑色的树皮已经腐化剥落,上面长了不少彩色的菌类;两旁的树木莫约有十几层楼高,笔直的树干直插天空,繁茂的枝叶完全将阳光遮住,只有树叶偶尔被风吹动,才会微微落下零星的阳光。

    树林中除了他们这些闯入者的交谈脚步声,还有各种鸟鸣声,温初一神识放开,将周围一块区域笼罩,根据地图来看,这里还是在啼月山系外围的边缘,按照这个速度,不算上路上会遇到的危险和阻碍,大致也需要半个月。

    没错,光是不出错的走到那座玉阑所在的大致区域,都需要半月之久。

    陆应和周郁月并排走在一起,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周师弟,你有墨师弟的消息吗?”

    墨达从三年前也莫名失踪了,那时自己刚和他做完任务回宗没多久,墨达就没了行踪,也没有留下半句话,就这么奇怪的失踪了。

    不过他是和周郁月一起拜入玄剑宗,两人应该认识了很久,说不定知道什么。

    周师弟是在温师弟回宗前不久回来的,之前也消失了将近三年,陆应隐隐觉得奇怪,这几人怎么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失踪?

    “墨达?没有。”周郁月脚下不停,望着前方的队伍,但那双眼睛深望进去,会发现根本没有映出前方一星半点的影子。

    魔墨大啊……

    成王败寇,前任魔王身死,那些作为他心腹的魔,全被自己杀个了干净。至于魔王之子,除却那几个胆小怕死的,其余过来挑战自己,或是为他们父王报仇的魔族王子,皆被他斩掉了脑袋。

    与其他魔一剑割头不同,介于两人微末的情分,周郁月十分好心的刺中他的心脏,若是他命大,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命吧。

    陆应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闻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一行人走了有半日,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妖兽,因为如今是冬季,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温度依旧很低,因此众人除了一些鸟,其他的动物都没怎么看到。

    原本有些激动的心也被这枯燥的路途中被消耗的差不多,莫约再行了一两个时辰,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传来原地修整一下的声音。

    温初一是剑修,身体素质和体修有的一拼,不仅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可以再走个两天两夜,但他可以,其他人不行。

    寻了个干净点的石头坐下,温初一从乾坤戒中取出一颗鲜红色,形似苹果的果子,这附近没有水源,不过好在这些他都已经洗过了,此时正好到是方便。

    “你们要吗,我还有很多。”温初一朝白商和周郁月他们摇了摇手中的果子,几人也没有向温初一客气,各自从他那里拿了一颗果子。

    一行人停下来稍作休息,虽然有些会在四周转转,但彼此的距离没有很远,这样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做出应对。

    但这,也意味着很容易能听到一些比较私人的对话。

    “小师弟,你和苏师弟……是真的吗?”

    “大师兄,我真的是只是把苏师兄当做哥哥,你不要误会好吗。”少年的嗓音带了些焦急,似乎是急于辩解,声音不由提高了一些。

    莫阮似乎察觉到四周投射过来的视线,面上微微苍白,眼中蒙上一层水汽,眉心似蹙非蹙,语气低落伤心,“大师兄,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一直……我一直把你们都当做是我最好的兄长啊。”

    面容俊朗的蓝衣青年面色浮现愧疚之色,见心上人这副委屈的模样,心简直都要碎了,上前一步,“阮阮……对不起,是我想岔了。”

    身形纤瘦的少年45度侧过脸,垂下微颤的眼睫,“大师兄,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罢,从蓝衣青年身边绕过去,径自往后走。

    温初一正捧着一块现切的西瓜,一边吃瓜,一边观望前方的情况,见当事人是早上那位自来熟的莫阮,不由看得起劲了一些。

    瓜,还是吃认识的人的比较香。

    不过就是有些短,他西瓜还没吃完,就已经结束了。

    温初一收回视线,余光没有看见身旁那道熟悉的人影,不由疑惑地扭过头,师弟呢?

    白商也捧着一块西瓜,坐在温初一旁边,忽然,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温初一,“初一哥,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朝着你来的,你们俩认识吗?”

    温初一正转着脑袋找周郁月的身影,听到白商的话,抬眼望去,果然见莫阮在往他们这个方向走,但这不见得是来找自己吧,自己和他不过今天才认识,“不会……吧?”

    “温师兄,我可以坐这里吗?”莫阮眼中的水汽还没有散,白皙秀气的鼻尖泛起一点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可怜的意味,似乎是情绪还没有平静,嗓音带了点鼻音。

    温初一几人坐的位置是一块像长凳的大石头,反正地方还蛮空,再者这块石头又不是他的,于是道,“可以。”

    “谢谢,”莫阮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青涩软乎的笑,而后转身坐到温初一身边,“我坐在这里,周师兄不会生气吧,若是我占了他的位置,我可以去别处的。”

    可以做的位置还有很宽,温初一以为他会坐到另一端去,可是没想到他直接坐到了自己身边,这个距离有点近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说,才能不尴尬地让莫阮坐过去一点,没想到他这么自觉地提出来了,利索点头,“没关系的,你不用去别处,只用坐过去一些就好了。”

    莫阮闻言表情一滞,本来想说的话忽然梗在喉咙里,出不来咽不下,他认真看向温初一,想知道这人是认真的,还是在耍自己玩。

    两人再次对视,大眼瞪小眼瞪了片刻,终于是莫阮认输,“没关系的,只要周师兄不生气,我坐哪里都可以。”

    可恶,他用他看人这么多年的经验保证,这人就是个纯正的钢铁直男。

    没关系,莫阮站起来坐的远了一些,他自我安慰,至少这样不用担心温初一以后会被外面的妖艳贱货们勾去了魂,还有……希望苏师兄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陆应和白商并排坐着,捧着瓜,沉静硬朗的面孔依旧正色十足,他看看温初一,又看看莫阮,然后低头咬了一大口冰冰凉的西瓜。

    温初一见莫阮与自己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就不在意他在做什么,继续转着脑袋,寻找周郁月的身影。

    大家都在这片可见的区域内活动,怎么没看到人呢?

    等等,他眼睛盯着某处,微微眯起,那边树林里走出的两人……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师弟。

    师弟!你跟那个男人去小树林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