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啥,你爷看着小,实际修为比你还高呢,更别提它还有龙族血脉,你跟它打一下试试。”老太太杵着拐杖,优雅地翻了个小白眼。

    福九黎才不信,就连温初一也不太相信,毕竟小白破壳才半年左右,还算的上是个幼崽。

    为了验证,温初一将小白放到地上,福九黎会注意分寸,倒也不用担心。

    白团子坐在茵绿的草坪上,身后九条毛绒绒的尾巴左右摇摆,好像挥出朵花来,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眼前比它大了数十倍的雪白九尾狐,萌萌哒地歪了歪头。

    福九黎化成狐狸的模样,狐瞳俯视地上的小白团子,缓缓伸出前爪,按下去……

    嗯?按不下去?

    小白见那只比它头还要大的爪子朝自己落下来,不慌不忙的抬起一只小爪子,正好与大爪子相抵,场面温馨又美好。

    温初一站在周郁月旁边,脸上因为美好的毛茸茸生物的友好互动而露出慈祥欣慰的笑容。

    但是脸上的笑没有持续多久就凝滞了,他的视线顺着福九黎飞出去的弧度而转动。

    哦吼。

    小白,可真有你的。

    福九黎飞出去后在空中翻了身,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来,捧起地上的小白,“爷爷,不愧是宁!”

    温初一可算知道为什么小白被小橘当屁股垫这么久还相安无事了。

    小白的事情已经解决,那还剩那扇十二玉阑的黑门了,“银杏奶奶,那扇黑门我得带走。”

    福九黎来时跟温初一介绍过,银杏奶奶在内围所有的妖修中,不仅修为最高,活的也是最久的,据说是亲眼见过神魔大战的妖。

    那年龄起码在万岁往上,在妖修中有着极高的话语权。

    “嗯?你能拿出来我看看么?”银杏老太太的眼睛落在温初一的乾坤戒上,眼中起了些兴味,十二玉阑的门可不能这么容易被带走。

    温初一自然不会拒绝,荧光一闪,一扇漆黑的大门出现在草地上。

    大门在地上安静地躺了片刻,忽地发出猛烈的抖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还挺有节奏感。

    “这里面的东西你最好清理一下,”银杏老人垂眸望着黑门,

    “最近有不少修士与结伴堕相进入啼月山系的中内围,猎杀了许多妖兽,同时他们也在寻找十二玉阑。”

    “我们的人杀了不少,其中有些逃出去的,估计就在这里面。”

    ‘结伴’二字落在温初一和周郁月耳中,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其中意味着什么。

    既然这里有实力高深的妖修大佬在,温初一解开加在门上的封印,与其将危险带回宗门,不如就在这里解决了。

    没有封印的束缚,黑门很容易就被撞开一条缝隙,里面的东西察觉到这一现象,撞得更起劲。

    不过片刻,门彻底被撞开,首先跳出来的,是一只体型如小山般的金刚,它的拳头真正诠释了什么叫砂锅大的拳头,上面还冒着丝丝白烟。

    温初一几人都没有动作,视线整齐划一地盯着大金刚,直到把它看毛了,怒吼:“该死,你们什么眼神,看猴似的看谁呢!”

    金刚没有等到回应,也不需要回应,它现在需要用一些暴力手段以示自己的怒火,它视线转了一圈,最后挑中了那只甩着九尾的狐狸崽,它知道九尾狐的稀少,更知道妖修看待崽子如看命。

    敢嘲笑你金刚爹爹,我要让你们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巨大的拳头带着极大的力道往小白击去,拳风将草吹到了一片,温初一下意识握住了周郁月的手,表情如同第一次观看孩子上台表演的老父亲。

    紧张。

    小白玩过一次击爪游戏,淡定地抬起小爪子,接住了那只比它整个身子大出几倍的拳头,微微前倾,大金刚就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道从拳下传来,然后……它就飞了出去。

    温初一适时放出小橘,指着空中的大金刚:“橘啊,天天吃鱼,咱要不要换个口味,那猴你能吃吗?”

    自从自己学会了从海底召唤海兽的阵法,因为小白就在身边,用不着召唤,因此这项技能就用来给小橘当盲盒小点心了。

    介于小橘嘴里的神奇黑洞,他想知道它若是吃了堕相会这么样,当然他只是做个猜想,具体还要看小橘。

    “喵喵喵喵喵喵。”那玩意相似的东西,爷以前在洞里吃过,不过是长条的。

    小橘喵喵完,拍了拍温初一的手,做出一个飞扑的姿势。

    “喵喵喵。”爷够不着,爷要飞。

    温初一与小橘这些默契还是有的,他将飞星剑召出来,再把小橘放上去,“站稳了,去吧!”

    福九黎坐在门上,健硕的体格将门压得严严实实,见橘猪帅气御剑的姿势,他虽然之前对小橘是有些猜测,但是没有更直接的证据证明,此时倒不失为一个机会。

    大金刚还没从自己被一只小狐狸崽击飞的梦幻事实中缓过来,就见到一只御剑的橘猪朝自己飞过来,那双碧绿的圆瞳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让它下意识战栗了一下,不应当,那不过只是一直月……

    ‘肥’字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见那只平平无奇地肥猫张大了嘴巴,下一刻,它眼前一黑,消失在了原地。

    银杏老太太再一次将目光放在温初一身上,有些明白,那几个老家伙为什么会选择他了。

    巨大的银杏树轻轻抖动了一下,老奶奶拄着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霎时间,一个泛着金光的结界笼罩住这片空间,“让小白和噬元兽在这里玩个尽兴吧,我先回去喽,有事叫我。”

    噬元兽?温初一看向挂在剑上的橘猪,突然感觉它身上那堆肥肉都散发出一种神秘的韵味,为什么,这就是换个名字的作用吗?

    他想问银杏奶奶噬元兽是个什么物种,但是老太太已经买着小碎步回到银杏树中,如今她老了,不宜维持过长时间的人形。

    不过好在还有一人知道噬元兽的来历。

    “噬元兽,这种生物我只在藏书树里最古老的书籍中见过,那是一种比之龙族、凤族更为神秘的物种,数万年不曾出一只,无人知道它的来历,无人知晓它的样貌,唯一可以辨别它的办法,就是它们可以吞噬万物的嘴巴。”

    “那不是跟饕餮的性质很像吗?”饕餮是一种存在于远古时期的凶兽,虽然现在早已经泯灭,但是历史书中都有对其的记载。

    “不,还是不一样的,”福九黎摇了摇头,抬眼望向一口一口堕相的橘猫,“噬元兽可以吃掉任何东西,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