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坐在石头上默默的观向一旁的男人。

    那人已经换了一身整洁的金绣纹白衫,正皱着眉跟一个穿着亮银色盔甲的男子说话。

    那男子笑容灿烂带着一颗小虎牙,视线瞥过来看见她友好的展示了个笑容。

    “啊这位就是……”他言行眼色间微微挑动眉梢。

    “娘娘吧。”

    他走几步凑过来,好奇的打量白芷,手指敲打着下颌,口中啧啧有声连连摇头,“突然见到让大君日思夜想的姑娘,还有点激动,不知道说什么。”

    说完他行了个大礼,朗声道:“娘娘好,卑职盛刑天,是大君的右将。”

    “呃……”他还想说什么,后领就被人抓住,转头就对上那人黑漆漆的瞳孔,他讪笑道:“大君,别这么小气嘛。”

    “好吧好吧,我走还不行。”他边说步子边退开,只听旁边传来噗嗤的笑声,盛刑天转身便给看热闹的副将一下子。

    “哎呦,将军打我作甚?”副将不满出声,摸了摸发痛的脑壳。

    “把那些人都处理了,少看热闹。”盛刑天下颌指着远处被五花大绑看守的人,而后转身笑道:“大君,是不是该走了?”

    还没等勾正初出声,就听被五花大绑的顾万里沉声道:“大君,此女不除,后患无穷。”

    “万里啊,我说你怎么那么死脑筋。”盛刑天背着手走到跪地的顾万里跟前,啧啧有声:“那个老太婆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住口,我与娘娘清清白白,没有丝毫关系!你岂能血口喷人。”

    “好好好,没关系。”盛刑天也不跟他计较这个,吩咐手下将他带走,将现场清理干净。

    白芷没想到这男人还有这一手,她说这人怎么那么悠闲。

    “现在腿还软吗?”

    白芷动了动腿,轻声道:“还勉强可以。”

    想到男人刚才的表现怕他不信又皱了皱眉,虚虚的咳嗽了一声。

    那人没有说话,她正想抬眼看去就见眼前倏地投下点点阴翳,眼前出现一只摊开的手掌。

    白芷抬眼瞧他,便看他目光盯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白芷动了动放在腹前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那人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直走到马车前都没有松开。

    白芷侧头看他,他薄唇微抿,没有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冷淡。

    “看我作甚。”他微侧看了过来,漆黑的瞳孔映照她的容颜。

    白芷没说话,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那温度滚烫炙热,有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感。

    “你答应我的。”他莫名说句让白芷听不懂的话。

    “什么?”白芷询问。

    “会陪着我。”他说这话语气有些生硬,脸色也冷的厉害,但掌心的温度却如火灼热。

    “原来那都是大君精心设计好的,我还以为大君真的伤心到买醉呢。”

    少女轻柔的话如同柳絮散开,微笑的表情看起来柔软可欺,就是话听起来如同带刺的棉花。

    “茹茹……”

    那人顿住步子,抓住她手的掌心越发用力。

    白芷只听他声音在耳侧拂过,带着点点玫瑰的清香。

    “我们和好吧。”

    高悬的太阳欲坠不坠的挂在天上,吹来的微风终于带了一丝凉意,将浮躁吹走,赶在黄昏前他们也终于回到了稷陵。

    道路两旁早已经被欢呼回归的百姓们占满,虽然有盛刑天的人武力镇压不过还是拦不住热情的百姓。

    然而百姓再热情,也抵挡不住盛刑天感受到的凉意。

    他看着一旁的马车,搓了搓胳膊询问副将:“旬之,大君好像上了车以后心情就不太好啊。”

    分明天气还是有些炎热,车轮滚滚的马车周围却感觉有些许凉意,他看着车帘飘动里若隐若现坐姿笔直的人影,竟是一时辰动也未动。

    廖旬之鼻观眼眼观心本本分分的骑着马,身为盛刑天的副将他可是为了这主子操碎了心。

    什么话都敢说。

    盛刑天接住人群里朝他扔来的花,回了个灿烂的笑意,惊起小姑娘声声尖叫。

    他啧了声,等远离人群后将花抛给副将廖旬之,而后放慢马蹄的速度,靠近了后面马车的窗口,掀开帘子悄声问着里面静坐的少女道:“娘娘,您知道大君怎么了吗?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本在思考事情的白芷被这声音打乱,她侧眼看去就对上青年灿烂的笑意。

    虽然他皮肤被晒的黝黑,但笑容意外的让人不讨厌,俊朗的眉目也很灵动,颇为讨喜。

    但是这样的人白芷见得多了,她没什么表态:“或许大君水土不服吧。”

    “啊是吗?”盛刑天伸手搭在马车窗口上,把头也凑了过去说道:“可我看大君不像是水土不服的样子,是不是娘娘跟他说什么了?”

    白芷向后侧了侧身子躲开他凑近的脑袋,看他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回答道:“不如将军去问大君。”

    “嘶——”盛刑天缩回头,“那还是算了。”

    他策马扬鞭重新回去,白芷看着他策马的身影,想起之前那人对她说,“我们和好吧。”

    她后来怎么回答的来着,她好像说……

    “这不太合适吧。”

    作者有话要说:然后大君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