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做最后的挣扎。

    山精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而后“砰”地把烟雾门关上。

    “哎!等会儿!”单单又敲了敲那烟雾屏障。

    “又怎么?”山精打开一条缝,不耐烦地说。

    “你让毕岸出来,他认识我。”

    于是,十分钟后,毕岸打着呵欠穿着睡袍走了出来,看到单单时有些迷茫:“你怎么来这儿了?不是在宋二少那儿过得很舒坦么?”

    不提宋霖还好,单单一听到这个名字,鼻头一酸,控诉道:“他在外面有狗了!”

    毕岸把他领到自己房里,给他倒了杯茶:“师父他老人家在隔壁睡觉,咱小点儿声。”

    “你师父的病怎么样了?”

    毕岸摇了摇头。

    单单小声试探:“是不是要死啦?”

    “呸!我师父起码还能再战五百年。”

    单单想了想那老僵尸花容月貌的脸,觉得有道理,于是闭上了嘴。

    “所以你深更半夜地跑到我这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你说的宋霖在外头有狗了是什么意思啊?”

    “宋霖看上了一只小白犬,他的眼里已经没有我了,我想跟他签订契约基本是没戏了。”

    “什么灵级的白犬?”

    “【白银】。”

    毕岸沉静三秒,突然捂着嘴笑了出来:“噗……你居然被只【白银】灵兽打败了?丢不丢人?哈哈哈哈哈哈!”

    单单:……(;-_-)/

    “喂……你未免也太开心了……”

    “抱歉抱歉,难得看到你一筹莫展的样子,毕竟以前你总是很嚣张,每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单单翻了个白眼,毕岸见好就收:“您继续……”

    “宋霖因为参加御灵祭去了迷渊森林取宝器,白犬族熟悉迷渊森林的地形所以他带着小白犬一起上路了,后来遇到了点意外,危难之际陪在他身边的是白犬,他们那便是生死之交,这产生的羁绊已经无法被别人超越了……反正我是超越不了。”单单沮丧道。

    “那……”毕岸抚摸着下巴严肃问道,“他们相依为命生死之交的时候你在干嘛?”

    “嗯……”单单思考了一下,“吃烤羊腿。”

    “……”毕岸用眼神告诉他:这你能怨谁?

    单单的耳朵耷拉在肩膀上。

    “真想不到,你堂堂【盛世】玉兔,一辈子也没遇到什么对手,唯一的一场恶战在龙脊山,半条命都丢了也没见你是现在这副模样过。”

    “我现在什么模样?”

    毕岸上下打量一眼:“萎靡不振,跟失恋了一样。”

    “失恋?”单单一惊,随后摇头,“不可能。”

    毕岸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凑到单单面前:“兔崽子。你莫不是看上人宋二少了吧?说起来那个宋二少确实长得帅气又多金,关键人还是高级御灵师,岭城大多姑娘都思慕于他,你单身了几百年,该不会终于在这一刻铁树开花,情窦初开了?”

    单单一脸冷漠地推开他的脸:“就你话多。”

    “哎哟妈呀,此生能看到一次你为情所困的颓废脸,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单单一掌将他的脑袋按在桌上:“那你就死去吧。”

    被按得五官变形的毕岸发出了一句模糊不清的哀嚎:“窝错惹。”

    单单放开他,直接脱了鞋,霸占他的床。可怜兮兮的大祭司接班人只能坐在地上,抱着茶壶暖手,“你怎么从宋宅逃出来的?宋霖这么轻易放你走?”

    “我趁他今日灵力尽失时逃走的。”

    “灵力尽失?御灵师的灵力通过辛苦的修行得来,怎么会突然全部尽失?”

    “我也纳闷来着……”单单说,“你活了这么久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你不也活了挺久,你听说过?”

    两人一时相望无言,半晌后——“可能我们还活的不够久。”

    毕岸道:“如果是师父或许会见过,毕竟他活得最久。”

    活得久了,啥没见过呀。

    两人又沉默了,想起奉楚敛花容月貌的脸——活得久还保养得那么好。

    毕岸:真厉害。

    单单:真可怕。

    感叹完,毕岸问:

    “你大半夜跑来我这儿,有什么事?”

    “我想借你师父的藏宝阁一用。”